芝麻糖隔三差五加餐,漸漸圓潤,變成了一隻肥啾。
商挽琴開始憂心忡忡:「再這樣下去,你不會得糖尿病和高血壓吧?」
「……啾?」銀色肥啾歪頭,可愛眨眼。
商挽琴一默,伸手推開它,冷酷道:「裝可愛也沒用。今天開始減肥。」
「……啾!」
她扭頭告訴程鏡花:「鏡花,以後給芝麻糖的芝麻糖取消了。」
程鏡花看看肥啾,先是猶豫和捨不得,然後大驚:「你怎麼知道是我送的?!」
商挽琴嘴角一抽:「還能有誰啊。」
程鏡花呆呆片刻,突然扭頭拋開:「我去吃午飯了!」
一溜煙就不見了。
這是她們少有的不在一起的時候。程鏡花會去玉壺春的大食堂吃飯,商挽琴則留在院子裡,和喬逢雪一起吃。一方面,她還在堅持自己的金針試毒,就算被喬逢雪含蓄說她不必如此,她也還是堅持。另一方面嘛……不得不說,給門主開的小灶就是更美味。
她曾試圖邀請程鏡花一起用飯,被對方瘋狂搖頭、惶恐又堅定地拒絕。只有在這個時候,商挽琴才會察覺到玉壺春中微妙的上下級關係,大概這也算一種階級?
這天吃午飯的時候,喬逢雪忽然說:「聽說最近你和千絲樓關係很好。」
他看來是鐵了心要稱呼程鏡花為「千絲樓」了。
「表兄就不能直接叫人名字嗎,你明明都喊江雪寒的名字。」商挽琴也照例抱怨一句,挾走了一塊最大的糖醋排骨,哼,她原本是打算留給他的,現在沒門了,「我和鏡花相處得是不錯。」
「唔,」他喝了一口天麻鴿子湯,抿下那口藥味的湯汁,也像沉澱了一些思緒,才略有含糊地說,「雖說是我讓千絲樓來保護你……」
商挽琴敏感地抬頭:「嗯?」
他看著她:「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
她蹙眉:「什麼意思?」
喬逢雪索性直言:「千絲樓告訴了你她的經歷,你也該知道,她體內存有惡鬼的血肉。師父曾交待我,不要與千絲樓交心,也不要讓其他人與她交心。交心動情,動情就容易引發惡念,從而喚醒鬼氣。」
商挽琴靜靜看著他。
這份靜默讓他蹙一蹙眉尖:「表妹?」
商挽琴突然埋頭,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扒飯,並且一口氣吃空了大半盤糖醋排骨。接著她筷子一放,猛一站起來:「我吃好了謝謝表兄一直以來照顧我還請我吃飯但我思來想去這樣不太好所以今後我還是去吃玉壺春的大鍋飯吧!」
說完就走。
「表妹,等等。」
啪嗒一聲,他的筷子也放下來。那道聲音柔和一如往常。
「你為何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