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蓮,副門主……
他盯著大門,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但又很有道理的念頭:如果他暫時不能是門主,為什麼不能是副門主呢?是副門主也可以啊,就可以想幫誰就幫,想要誰就要……
他緊緊盯著大門。
在他身後,溫香露出一雙眼睛,也盯著他。
在之後,花壇邊的那道背影一動不動,頭略略垂了下去。但這一幕,院子中的兩個人都沒放在心上。
第六十一章
金陵。
程鏡花忽然扭頭,盯向某個方向。她的腳步已經下意識動了,卻被一句話絆住。
「程姑娘,你怎麼了?」
她回過頭,看見越春秋的臉。那是一張浪子才有的不羈的臉,深邃的眼睛只看著她。
「我,」她侷促地說,「我突然有點事,想去那邊看看……」
越春秋失笑,深邃的眼睛略眯起來,月牙一樣溫柔。他說:「不是說好一起等到晚上,去河邊放煙花?」
程鏡花又看看那邊,再看看青年,十分為難:「可是,我,我……」
她今天還沒有去看過溫香!她懊惱地發現這件事。她明明答應了挽琴,要多看著江雪寒和溫香,但實際上,她雖然每天都會去看一眼,卻都是匆匆一眼。
要說原因……越春秋最近總是找她。他邀她踏青,給她看遠方帶來的稀罕玩意兒,帶她去聽說書。
她發現自己很難拒絕他。
就像現在,程鏡花絞盡了腦汁地想要離開,但抬眼一看見青年的眼睛,她就難以說出讓他失望的話。不能對他失望,她就只能對自己失望,急得汗都出來了。
青年看她片刻,像是發現了她的著急,嘆了口氣:「程姑娘要是真的著急,就去吧。」
程鏡花一愣,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體貼。
青年微笑:「心慕一個人,哪能不為她著想?那……明天同樣的時間,老地方?」
程鏡花感激莫名,重重點頭。她向著天空吹了聲口哨,不多時,銀色的小鳥就落下來。芝麻糖已經長大了一圈,頭頂紅色的冠羽也拔高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還帶著五彩的細閃。
程鏡花往溫家的方向跑了幾步,又突然停下,回頭道:「越公子,你,你真是個好人!」
越春秋一愣,但笑不語。
他目送程鏡花消失,自己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很正常地和別人打招呼,很正常地買點小玩意兒,還很正常地呵斥了一個偷兒。
等回到租賃的房屋,他關上門,神色就忽然陰沉下來。
另一個人坐在他的院子裡,正自斟自酌。
對方頭也不抬,閒閒道:「人跑了?你不會失手吧?」
越春秋兩邊嘴角往下垮,臉色難看得驚人。但他低下頭,恭恭敬敬一行禮:「大人放心,對付這種內心軟弱的小姑娘,屬下手到擒來!」
對方發出一陣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