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我放心不了。”
路应言嗤笑一声。“真没事儿,大不了就把钱还他,还能怎么着?难道他还能找一帮人揍我一顿么?”
“路应言!”白天拼命压住音量,却压不住气息的波动,声音颤抖着冲出喉咙,“因为我你被钱军发现,因为我你被人污蔑,因为我你丢了工作,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了……”
“不是因为你,你没必……”
白天仿佛听不见扬声器里的声音,自顾自叫他:“路应言……”
路应言停住了。
“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车速缓缓下降,胎噪声缓缓降低。
白天的心缓缓沉入深潭,等待宣判。
半晌,路应言开口:“这件事必须我一个人面对。你的事儿……晚一点再说。”
扬声器里传出到站播报,路应言重复了一遍“晚一点再说”,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白天松松僵硬的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站在悬崖边时一定会想象自己掉下去的场面,那是大脑对身体的保护。
昨晚的胡思乱想是,刚刚脑子里的场面也是。
路应言像一只气球飘在高空,他们之间的连接细弱游丝,所以大脑怕了。
他只是太担心他,太害怕失去他了。
还好,是“晚一点再说”不是不说,还有对话的机会。
路应言的态度让白天冷静下来。他看看导航时间,调出钱军的电话拨了过去。
事到如今已然没必要瞒着他了,除了手机里的神秘文件夹,白天都说了。
杨进明是路应言的前任不是现任,白天没有道德压力,甚至先发现路应言的身份后喜欢他,还是先喜欢他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本质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钱军听完没说什么,只告诉白天杨进明是想跟路应言谈谈,不会为难他。白天不依不饶,问钱军他们约在哪,要过去找路应言。
“我也不知道。”钱军说。
“你打电话问。”
“白天,你这样步步紧逼小路会高兴吗?他要是愿意让你陪他去就告诉你了,你根本用不着问我。”
“你不知道,这两天公司出了点儿事,他因为我丢了工作,我怕他情绪不好会闹僵。你帮帮忙行么?”
钱军沉默片刻,说:“白天,咱哥们儿快二十年了,我希望你好,所以我可以帮你,但进明也是我哥们儿,你对他不要太过分,别让我为难。”
“没问题!”白天咧开嘴笑,“我只要确认路应言没有危险就行,绝对不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