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洲:“……不是,瞎说什么呢,你超级无敌有用,你就是不可或缺的好吧!再说了,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呢?我好歹能帮点忙啊。”
黎景桐道:“小乔,跟你我也就不说那些虚的了。这电影是有可能血本无归的。贺佑铭一直在找事情,不然何至于投资方都跑得这么干净呢?电影能不能顺利拍得完都未可知,我不想拉你下水。酒庄这东西变现比较慢,但无论如何不能再留着烧钱了。我准备质押股权,能拿回来不少钱,几处房产变卖也容易。你的钱,等我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说吧。”
乔亦洲:“……”
贺佑铭重伤黎景桐,等于击中了华信的咽喉。
而让黎景桐受伤,并不是贺佑铭这番恶意的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等在身心俱损的黎景桐面前的,只有未知全貌的坎坷。
虽然黎景桐明说现在不要他的钱,但乔亦洲是必然不听话的——他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不听黎景桐的话。
一回去他就找了姐姐乔亦澜,将这事情商量了一番。
乔亦澜很爽快,也仗义,一点都不耽误,雷厉风行地就开始盘点公司的现金流。
然而受限于刚完成的海外业务扩张,大部分资金已沉淀在项目里了,账面上能调度的头寸有限。
最后整理出来的数目,加上乔亦洲自己手上的资金,虽然不是小钱,但相对于这部电影的巨额投资体量来说,那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令乔亦洲意外的是,他的经纪人也表示能出一笔钱。
乔亦洲问:“什么情况,你不是挺抠门吗?”
谢哥:“……我抠门吗?我什么时候对你抠门过了臭小子?”
“你可是大a一波动血压就不行了的人。黎景桐说这个很有可能会亏哦。”
“没事,”谢哥和蔼可亲道,“亏了我就把你的工作按30x24小时安排满,让你做牛做马给我赚回来。”
乔亦洲:“……”
黎景桐坚决不要他的钱,没关系,这项目已经由不得黎景桐做主了。
目前管事的人是纪承彦。而纪承彦为了筹措电影的资金,已然是挖地三尺,雁过拔毛,连王文东那里都能榨出来油来。
乔亦洲既然清楚风险又愿意入资,那对方除了感激地接受之外,也不需要过多客气的考量。毕竟于就目前的情势而言,完成黎景桐的心愿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都摆在这后面。
能顺利地将钱给出去,乔亦洲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这次他和纪承彦在电话里仔细聊过一遍,对目前的情况心里有了些底。
资金当然是依旧有很大缺口,但已到账及近期预入账的钱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正常拍摄。
接下来需要填上的窟窿,除了部分是拍摄需要,还包含后期与特效制作的费用,以及宣发成本。
但这毕竟还有时间,只要能争取到让纪承彦继续去找钱的缓冲期,乔亦洲就觉得事情还算乐观,他总觉得纪承彦能想出办法来。
这信心是从何而来的呢?他也不知道。大概因为那是黎景桐的偶像吧,黎景桐认定的星星就会是无所不能的。他也只能这般去相信了。
忙完这一天,待得出了门,抬眼望见那铅灰色的天幕,和在那黯淡底色里沉默地立着,将灰褐的伶仃细枝伸向天空的银杏树,乔亦洲才蓦然惊觉,隆冬早已悄然降临了。
乔亦洲坐进车里,一路瞧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霓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