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不见的湿气,在他掌心汇聚,旋转,压缩。
很快,一条透明的水绳出现在他手里。
他把那条水绳往顾承淮身上一抛。
水绳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缠绕上去,把顾承淮的手脚紧紧绑住,固定在沙发上。
“乖乖待着。”他说,“我去会会那条小鱼。”
顾清晏轻抚顾承淮的脸,帮他将下颚复位,然后转身走出船舱。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
顾承淮被绑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那水绳看着透明柔软,却比任何绳子都结实,他每挣扎一下,它就收紧一分。
小鱼?
什么小鱼?
难道是澜声!
顾承淮忽然想起刚才顾清晏说的那些话。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顾承淮拼命挣扎起来,但那水绳越挣越紧,几乎要勒进肉里。
窗外只有漆黑的海。
瞭望台上。
顾清晏站在最高处,俯瞰着下面漆黑的海面。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拿起对讲机,发出命令。
几乎是瞬间,强大的电流从船体释放,传入海中。
以这艘船为中心,直径百米的范围内,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翻涌起来。
然后,海面上开始浮起东西。
先是小鱼。
巴掌大的,手指长的,翻着白肚,一动不动,随着海浪起伏。
然后是更大的鱼。
几斤重的,十几斤重的,同样翻着肚皮,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一只巨大的海龟浮上来。
那海龟足有圆桌那么大,四肢无力地垂着,脑袋耷拉下来,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一条鲨鱼翻着肚皮,在浪里起伏。
它的嘴还张着,露出森白的牙齿,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死去的海洋生物。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铺了整整一片。
但那个他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顾清晏皱了皱眉:“把电压开到最大。”
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