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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部队整肃2（第1页）

卡尔·迈耶跟著连队走向校场时，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士兵们低声交换著猜测，脚步声在泥地上沙沙作响。

amp;这么早就集合，是不是要开动员会要提前进攻柏林了？amp;一个年轻的列兵兴奋地问。

排长贝克尔摇了摇头，脸色凝重：amp;我看不像。你们没注意到宪兵队的人都在场边待命吗？amp;

校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士兵，灰色的军装匯成一片肃穆的海洋。迈耶注意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寻常。没有往常的战前动员的激昂，反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寂静。

突然，宪兵队开始行动了。他们手持名单，精准地走向各个方阵。迈耶看见宪兵队长径直走向他们连队，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amp;汉斯·穆勒！埃里希·施密特！出列！amp;宪兵队长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被点到名的两个士兵愣住了。穆勒是来自鲁尔的老兵，在强渡美因河时第一个衝上对岸；施密特则是个刚投诚不久的年轻列兵。两个人缓缓从队列中走出，在一旁等候的宪兵立刻扑上去，將两人按倒在地。

amp;凭什么抓我们？amp;穆勒在地上猛地甩开一名按压著他的宪兵的手，amp;我为革命流过血！amp;

另一边的施密特更是脸色惨白：amp;我是来参加集合的！你们抓错人了！amp;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地展开文件：amp;汉斯·穆勒，被控在占领米尔海姆期间抢劫平民財物，並殴打反抗的老人。埃里希·施密特，被控强姦当地妇女。证据確凿！根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你们被逮捕了！amp;

校场上一片譁然。站在一旁的迈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勒是他认识的老兵，平时待人热情；施密特虽然沉默寡言，但训练刻苦。怎么会。。。

被押解的士兵们排成一列押赴主席台，在队伍中响起了各种声音。有人高声叫屈：amp;我是被冤枉的！amp;有人试图挣扎：amp;我要见长官！amp;还有人痛哭流涕地求饶：amp;我再也不敢了！amp;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突然挣脱束缚，对著人群嘶吼：amp;兄弟们！他们这是要过河拆桥！我们拼死拼活打仗，现在要用这种罪名处置我们！amp;

骚动开始在士兵中蔓延。迈耶感觉到身边的有些新投诚加入革命队伍的战士有些躁动，质疑声四起。

这时，师政委施耐德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木台。他举起喇叭，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amp;同志们！安静！amp;

人群渐渐平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政委施耐德的身上。

amp;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amp;施耐德的声音沉重而有力，amp;这些被带走的战士中，有你们朝夕相处的战友，有立过战功的英雄。但是——amp;

施耐德政委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amp;请你们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革命？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加公正的社会！如果今天我们可以对抢劫、强姦视而不见，明天我们和那些欺压人民的旧军队有什么区別？amp;

台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amp;现在我宣布审判结果：amp;施耐德展开判决书，amp;根据人民革命军战时纪律，犯有抢劫、强姦等严重罪行的17名士兵，判处死刑！其他132名违纪者，將送往劳改营接受思想改造！amp;

行刑队將第一批死囚押到校场边缘。穆勒在被按跪在地时，突然回想起那个被他推倒在地的老人惊恐的眼神，想起自己抢走钱袋时那双颤抖的手。他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另一个死囚却疯狂地咒骂：amp;你们这些偽君子！我在下面等著你们！革命迟早会吃掉自己的苦果！amp;

“砰！”

枪声响起，咒骂声戛然而止。

迈耶看著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排长贝克尔在他耳边低声说：amp;看到了吗，迈耶？革命不仅要消灭外部的敌人，更要剷除我们內心的魔鬼。amp;

最后一个被处决的是施密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眼前闪过那个被他拖进小巷的姑娘绝望的眼神。他突然痛哭流涕：amp;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amp;但已经太迟了。

枪声响过，校场上只剩下风吹旗帜的声音。

施耐德政委再次走上木台：amp;同志们，这不是胜利的时刻，这是令人痛心的时刻。但是，为了我们追求的正义，为了建立一个真正平等的新德国，我们必须经歷这样的淬炼！amp;

迈耶看著台上政委坚定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战士们肃穆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轻声对排长说：amp;我懂了。真正的革命，是从改造我们自己开始的。amp;

贝克尔点点头，目光深远：amp;记住今天，迈耶。记住这份痛苦。我们要用这份觉悟，去建立一个再也不需要这种处决的新世界。amp;

校场上的士兵们开始有序退场。每个人的脚步都格外沉重，但眼神中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坚定。当迈耶走出校场时，朝阳已经升起，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