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学院的休息室內。
厚重的隔音门板,也无法完全隔绝场馆外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沧海!”
“墨洋!”
隱约传来的名字让休息室愈发沉闷,令人胸口发堵。
田国斌將保温杯重重地墩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拉了回来。
他环视队员,目光逼人。
“都给我把精神头提起来!这里是总决赛,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北荒战院那帮人,你们也都清楚,全是一群来自荒原上的狠角色,路子野,下手黑!尤其是那个叫段秋忆的,手里那把琵琶是后天灵宝,音波功专攻神魂,防不胜防,一个不留神,就得吃大亏!!”
说到这里。
田国斌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靠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身影。
外界的喧囂与室內的紧张,全然没能影响他分毫。
“墨洋。”
田国斌沉声问道:“第一回合,你怎么想?是你直接上,先声夺人,还是……咱们稳一手,按常规战术来?”
这句话让眾人心头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清冷如冰的夏夕柔,都瞬间聚焦在了墨洋身上。
决赛的第一场,是士气之爭。
贏了,便是开门红,气势如虹。
输了,后续的第二场將背负著巨大的心理压力。
墨洋眼皮微动,刚睁开眼准备开口,休息室的房门却被人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田国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极不耐烦地朝著门口吼了一句:“谁啊?没看正商量战术吗!”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穿著一身笔挺裁判服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
“请问,田国斌主任在吗?赛委会有些事想跟您商谈一下,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
这话让田国斌一愣。
眼瞅著马上就要开打了,赛委会这节骨眼上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田国斌也不好当著学生的面发作,只能回头衝著眾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各自热身,把状態调整到最佳,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便黑著一张脸,跟著那个裁判走了出去。
田国斌这一去,就是足足七八分钟。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压抑,连萧川这个话癆都死死闭著嘴,只是不停地用指关节敲击著自己的膝盖。
何曼烦躁地来回踱步,发出轻微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上。
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