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
身后的寨子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竹篓里瓶瓶罐罐互相碰撞的叮叮噹噹声响。
“药爷爷!”
一道清脆爽朗的女声从坡道上方传来。
墨洋微微侧目。
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吊脚楼之间的竹桥上三步並作两步跑了下来。
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
身量不高,但结实利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粗布短衫,袖口和领口绣著一圈亮橙色的苗绣花纹,腰间別著一把短柄弯刀,后背斜挎著一副小竹弓。
长发粗粗地绑了个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晒得微黑的脸颊两侧。
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稜角分明,眉毛又黑又粗,一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南疆山里人特有的蛮劲。
典型的猎户打扮。
姑娘跑到木屋门口,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墨洋,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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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在墨洋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停了一秒。
又扫了一眼他眼底那层渗人的猩红血色。
鼻子皱了皱。
就这么一下。
然后这姑娘的注意力就转开了。
“药爷爷,饭熬好了。”
她绕过墨洋,把手里端著的一个粗陶大碗直接搁在了门槛旁边的石墩子上。
碗里头是一碗浓稠的米粥,上头臥著几块切得不太均匀的醃肉,冒著热气。
旁边还跟了一小碗顏色发黑髮绿的汤水,味道极苦,闻著就冲嗓子眼。
草药茶。
药老吧嗒了口烟,浑浊的老眼扫了一眼碗里的东西。
“阿朵啊,这肉切得跟狗啃的似的。”
“嫌弃就別吃。”阿朵手往腰间一叉,嘴一撇:“我上山打了大半天的猎,回来还得给您烧火熬粥,您倒好,还嫌这嫌那。”
药老没接茬,只是呵呵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尘,朝墨洋扬了扬下巴。
“先吃点东西。”
墨洋没吭声。
药老也不在意他这副態度,自顾自地把烟杆从腰间抽出来,又开始往烟锅里塞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