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大军挤在雁门关下,前面是天险,后面是五万刀枪不入的铁罐头。
这要是被前后夹击,连跑都没地方跑。
犬牙茂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
五万重甲军。
他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的这支王牌,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霍青鸞那个疯女人,居然敢带著五万人深入草原腹地绕大圈子!
这得走多远的路?吃多少苦?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战法!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落鹰口……原来如此。
之前那三千人的侦查营被灭,根本不是为了报復,就是为了给这五万重甲军清场开路!
这帮魏狗,居然敢跟他玩阴的!
“小王爷,咱们的退路没了!”
副將急了,一把抽出弯刀:
“得赶紧分兵去后方,把那五万重甲军吃掉,不然咱们就成瓮中之鱉了!”
“闭嘴!”
犬牙茂猛地回头,那只独眼恶狠狠地盯著副將。
“退路?本王带你们南下,是来抢钱抢粮抢女人的,谁他妈告诉你们要退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雁门关。
心里的那点慌乱瞬间被暴戾压了下去。
断了又如何?
五万重甲军確实难啃,但那又怎样?
雁门关之中已经断粮!
只要拿下雁门关,关內的物资、整个中原的腹地,全都是北戎的。
到时候,那五万重甲军就是无根之木,饿都能把他们饿死在铁壳子里。
“传令下去。”
犬牙茂举起斩马刀,声音大得像打雷:
“不用管后方!全军压上!半个时辰內,给老子把雁门关的城门撞开!”
他的话音刚落。
“嘎——吱——”
一声极其沉闷、刺耳的巨响,从正前方传来。
那声音太大了,盖过了五十万北戎大军的马嘶和风声。
城门轴承因为长时间没有上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犬牙茂愣住了。
他保持著举刀的姿势,死死盯著前方。
那扇紧闭了半个月、被北戎投石机砸了无数遍都没动摇分毫的雁门关大门,正在缓缓朝两边打开。
没有守城滚木,没有金汁,没有漫天的箭雨。
大门就这么敞开了。
门洞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