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屏柠檬味、薄荷味、超薄无感、螺旋颗粒。
林薇:“这家店正在打折,囤货划算!快夸我快夸我。”
陆晓研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说:“太低俗了。”
“咳咳,”她咳了两声,“链接发我。”
*
比光速更快的,是周末流逝的速度。
明明前一秒还是周五晚兴冲冲地拎包冲回家,下一秒就变成了苦哈哈地一头栽倒在电脑显示屏前。
两人能在一起约会的空闲时间,被项目截止期、紧急会议挤压得所剩无几。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只能待在公司里,偷来一个吻,刺激却也仓促。
商秦州偶尔会给她发来两个字:“过来。”
她收到后,就会若无其事地起身,绕过半开放工区,偷偷溜进他办公室后的休息间。
门在身后合拢,商秦州的手已经环了过来。
吻是热的。
有一次正好碰到林旭进来送文件,他们就在门板后面。商秦州口袋的手机在震,那是林旭在打电话找他。陆晓研吓得大气不敢出,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阈值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接吻能带来的快乐,已经逐渐变得不太能够满足。明明身体已经紧紧抱在一起,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严丝合缝到能听见彼此擂鼓般的心跳。但还是觉得空,有空隙,想再亲近一些。
商秦州对她大概是同样的想法。
他吻她吻得越来越急,失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把她的后颈和耳后弄得氵显氵鹿漉的。
手探进了她的衣摆,指尖温度挥之不去。
那个位置太微妙,是她的十字路口,是腹地的中心,令她头皮发麻。
最忄青动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沉甸甸的重物,像一把手木仓,打在她的月要后,好像随时要轰炸开。
这种克制,奇异地滋生出一股更强大的引力,仿佛将她抛在半空里,不上不下。
月底,公司要参加一场在上海举办的大型行业交流峰会。这类峰会向来是技术前沿的风向标,也是拓展人脉、寻找合作的关键场合。技术部必须全员出动,名单很快就批了下来。
王磊在内部群里@所有人,叮嘱着酒店入住、材料准备的各项事宜,消息一条接一条。
王磊:“@全体成员各位,行程表都看到了吧?酒店是公司协议酒店,陆家嘴那边,两人一间,具体分配稍后发。机票行政部会统一订好,收到出票信息及时反馈。”
王磊:“这次峰会规格高,我们的展位和演示是门面,材料必须万无一失。@陆晓研晓研,你负责的核心模块技术白皮书,最后一遍校验今天下班前务必完成,发我终审。”
陆晓研立刻回复:“收到!”
五月的风里带着黄梅季来临前隐约的潮意。这是陆晓研第一次来上海。车行过延安高架,她隔着车窗望出去,城市的灯火稠密得像打翻的星河,东方明珠的塔尖在夜里闪着夺目的红光。
她忽然想起中学地理课本上的图片,有一种虚幻成真的恍惚。
“陆晓研呀陆晓研,你都到上海了!你可是太牛了!”她用手机拍下沿途街景,乐不思蜀。
抵达浦东那家协议酒店时,已是深夜。大堂灯火通明,行政同事效率很高,按名单分配好房卡。技术部两人一间,房型标准统一。
陆晓研拿到了属于她的那张。她和吴月两人分在了一间房,17层。
“晓研姐,这儿!”吴月从后面赶上来,笑眯眯地挽住她胳膊,“咱俩一间,太好啦!”
两人叽叽喳喳说着话,电梯突然停下,商秦州走了进来。
他有单独行程,所以没有和其他同事同
行。
商秦州进来后,吴月立刻一声不吭,陆晓研也正色看着前方。
玻璃镜里,商秦州的倒影身姿挺拔,显得有些疏淡,低头看着手机。
17楼先到,陆晓研和吴月走出电梯。房间简洁干净,两张单人床,靠窗是写字台。
陆晓研推开窗,潮湿微凉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杂的声息。她探身向外望去,楼宇缝隙间,能瞥见一道蜿蜒的光带,沉静地流淌在浓稠的夜色里,那应该就是黄浦江。江对面,一片更为辉煌壮观、错落有致的巨大光幕静静矗立。
“哇这边景色真好,”吴月说:“但是看不到东方明珠,听说商总住的行政层套房能看到完整的江景,哎呀,可惜咱们这标准只能看楼景。”
“不过也好啦,比纯看对面写字楼强。”吴月很快跳回床边,开始整理面膜,“晓研姐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明天一早就要去会场布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