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慢地游移,从惊惶的眼,缓缓滑向微微开启、湿。鹿鹿的唇。
那里正泛着潮湿、脆弱的光泽。
目光所及之处,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激起一片看不见的涟漪。
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忽地松开了。
指背转而顺着她的颈侧向上滑,轻轻拂开她耳畔
散乱的发丝。
他低着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她颈窝的皮肤。
火勺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那里。
她几乎要站不稳。
身体不断往下滑。
摇摇欲坠。
背脊绷成了一道弯刀。
理智在尖叫逃离,可身体却被钉在这方寸之间。
被商秦州气息织就的网,牢牢缚住。
坏了……
要坏事了……
陆晓研脑中警铃大作。
晕眩。
过近的距离。
混合着酒意的灼热呼吸。
这一切都和那个迷乱的夜晚渐渐重叠在一起。
她心里清楚,如果再这些下去,事情一定又会沿着这条失控的轨迹滑下去。
可这一次,又好像和上一次不一样。
那时只是一场纯粹的意外与欢愉。
天一亮,她就能洒脱地拍拍手跑开。
可现在的她,胸口加速的心跳里,恐慌的悸动难以忽略。
林薇那天问她,和商秦州到底发展到哪儿了。
她说,她不知道。
她没有撒谎。
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对于商秦州来说,这种“今晚月色太好了”的暖眜,究竟算何种感情?
是上司醉酒后不清醒的越界,是成年男女间心照不宣的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混乱的思绪堵在胸口,陆晓研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努力浮出水面。
然后她横起手臂,用力推开商秦州的手。
商秦州比她强壮那么多,他的手臂孔武有力。
但他并没有强行对抗她的挣扎,她一将他推开,他便松开了强硬的钳制。
陆晓研站起来,踉跄两步,和商秦州拉开一小段距离。
月光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扬起下巴,声音刻意拔高,虚张声势地大声说——
“我,我当然是每天都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