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买一堆吗?就连在我家的时候,也要在屋子里摆满花花草草。”他还记得苏念念就连住客栈也要买一堆东西的事。
“今天,我只想在这万千花灯中,选一个最好的。”这个爱买东西的小姑娘叉着腰,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十分坚定。
“念念,改日也去我家坐坐吧。”潞吉多只捕捉到了“在我家”三个字眼,不甘示弱,也想邀苏念念去家里,“我家也有很多漂亮的花。”
“念念可是在我家住了很久。”季寒鸦挑眉说道。
苏念念看着他俩,竟像是在看两只互啄的公鸡……至于潞吉多家,就算了吧,她和寒鸦哥哥去过了,有一堆神像,吓人得很。
走了一圈,苏念念仍旧没选出来,反而手里多了许多小吃,这两个男人轮番地往她手里塞。又担心她拿不了,便把对方给她的东西帮她拿。
“我只负责过一下手吗?都给我还来!”苏念念抢过蜜饯,荷叶糕,酥糖,找了一处茶水摊,准备坐下慢慢吃。
负责茶水摊的婆子,给三人倒了甜汤。
汤很热,季寒鸦想帮她把汤吹凉,却被苏念念按住了手,她凑近,报复地笑说:“喝你自己的。”满脸写着狡猾。
季寒鸦先是一怔,接着便明白,那天苏念念并不是想吃自己的那碗馄饨。
于是两人相视了然一笑。
潞吉多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知道自己插不进去,可,他是有神仙庇护的人呐,想要什么都会成功的。
“念念,你知道这汤婆子的事吗?”他一脸神秘地说着,果然吸引力苏念念的注意。
“什么事?”
“汤婆子是个可怜人啊,她老伴去的早,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可她婆婆和小叔嫌弃她们母子吃白饭,就把他们娘俩赶了出来,她娘家也不肯收留他们,后来汤婆子带着她儿子辗转流离来到了银狐州,从卖糕点开始,慢慢支起这个摊子,才勉强度日。”潞吉多说着。
“那现在应该苦尽甘来了吧?”苏念念问道,她看汤婆子满脸堆笑,没有愁苦的样子。
谁知潞吉多竟摇摇头,叹口气继续说道:“好景不长,她儿子刚刚长大成人,就出了意外……听说是卷入了什么是非中,被人活活打死,死状极惨,汤婆子受不了打击,从那之后变得疯疯癫癫的。”
“整日说自己儿子没死,对着空气说话,甚至在街上见到身形相似的,就叫人儿子,还把人往家里拉……”潞吉多神色黯然,似不忍回忆。
苏念念听了也很难过,只是这汤婆子看着很正常,并没有半分疯癫的样子,于是便问了出来。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大概三四年前,汤婆子突然好了,也不疯癫了也不逢人就叫儿子了,还把这茶水摊又支了起来。”
“她想通了?”苏念念又觑了汤婆子一样,见她神色如常,实在想不出疯癫的样子。
“起初大家也这么认为,可是慢慢就发现不对劲,不能在她面前提起她儿子,说她儿子的名字也不行,不然她就会头痛得晕死过去……”
“她已经全然把她儿子这个人给忘了!”
“忘了?”苏念念低声惊呼。
“对,把和她儿子的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要么记不清了,要么替换成了别人,奇怪的很!”
直到花灯会结束,苏念念和季寒鸦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
“寒鸦哥哥,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因为她吃了我给她的迷心散才会这样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