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兽场才好些。
“念念,你还要去吃馄饨么?”
这几日苏念念每日都要去吃馄饨,潞吉多有些吃得腻了。
“你不必陪着我……”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不用担心。”说完,便自顾自地前往馄饨摊子。
她静静地盯着面前的馄饨,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潞吉多捧着烤鸡跑过来,一直跑到她身边坐下:“念念,来点烤鸡吃,总吃一样东西肯定吃不下的。”
苏念念凝视着他,觉得他跑过来时,应该被拦下了才对,他不应该坐在这,这里应该坐着另外一个人。
那拦下他的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又是谁?
“念念,你多少吃一点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都瘦了。”潞吉多把烤鸡推到苏念念面前。
苏念念却摇着头:“不对,不对,你该说‘吃你自己的’才对啊……”
“啊?”潞吉多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念念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好像有人这样说过,只是一旦要去想,便会头痛欲裂。
好容易哄着她吃了点东西,两人又去了书铺。
书铺已经雇佣了新的抄书先生,伙计见到苏念念来了,连忙把一个小布袋恭恭敬敬地递给她,说是给她的工钱。
“可是,那本书我都没抄完,也有工钱?”苏念念问道。
“有的有的,掌柜的说一定得给您,因为我们不知道您家住在哪里,一直没给您送去。您今儿可算来了,不然我们可以倒大霉了,请您一定收下。”伙计把腰弯得低低的,极其恭敬。
苏念念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正想把钱接过来,可这伙计的态度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令她心生疑虑。
“您就接了吧,不然那位大人会杀了我们的。”伙计未曾想,送钱都送不出去,就差要给苏念念跪下了。
这就更奇怪了,苏念念说道:“你若不把事情说明白,我就不要。”
“您走后的第二天,来了一位相貌英俊的公子,他……”
“好了,你下去吧。”潞吉多去拿过来那个钱袋,递给苏念念说道:“别为难他了。”他大概猜到应是季寒鸦所为,只怕这伙计一说,又引起苏念念头痛。
苏念念也猜到了,她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对她很好的人,那些她总是会引起她幻觉的场所,一定就是他们曾一起去过的地方。
她忽然头又痛起来,疼得她站立不住。
潞吉多见状,急忙送她回家。
到了傍晚,苏念念好了许多,潞吉多便也回家,说明日再来看她。
待他走后,苏念念叫来徐婆,吩咐她去给自己买些东西,她要城东的雪花酥,城南的樱桃煎,城西的桂花饼,城北的糯米糍。
徐婆只当苏念念终于有了胃口,不疑有他,急急忙忙就去买了。
苏念念又叫来余婆,说道:“余婆,你嫂子是如何跟你说的?”
“嫂子说,要我听小姐的话。”余婆憨憨傻傻,根本没注意到苏念念的变化。
“那你告诉我,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苏念念问道。
余婆点点头,又马上说道:“嫂子不让说的。”
“小姐让你说,你是听小姐的话,还是听嫂子的话?”苏念念又问。
“听……听小姐的。”
“好,你便坐在门口,把那个人的事都说给我听,一件也不要落下!无论屋内发生什么事,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停,也不要开门进来看,知道了吗?”苏念念严肃地说道。
于是余婆便开始说了起来,她虽然呆傻,记性却好,从季寒鸦询问她们会做什么菜,会不会做红豆糕开始,一点一滴,一桩一件,全部说了出来。
苏念念起初咬紧牙关,硬挺着,后来她痛得双手抱头,咬着被角咬到嘴角流血,再后来恨不得以头抢地,痛不欲生。
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徐婆回来时便看到这样的情景。
“小姐!”她大喊着扑了过去,恨不得打死自己那闯祸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