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怜的萨维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它仅仅是一个用於试探的诱饵,而它那些“不够恶魔”的战斗表现,让它彻底失去了阿克蒙德的信任。
不过战场依然存在著变化。
就在萨维斯即將逃入邪能之门的那一刻,白虎借著月光洒下中激活的暗影突袭让自己闪烁到了萨维斯身后,虎爪扬起,第一爪拍在了始祖萨特的脖颈上,撕开魔鳞让血肉迸溅,第二爪横扫正中萨维斯后背。
珊蒂斯射出的那支活木箭没能洞穿恶魔半神的躯体,但它已经入肉生根,在白虎的拍击撕扯下迸发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玛法里奥!”
白虎喊了一声,让正在施法召唤藤蔓困住萨维斯的大德抬头,隨后便看到艾斯卡达尔用爪子拍在萨维斯躯体上,对准那根活木箭激活了“自然塑造”。
插在萨维斯胸口的活木箭受到了感召,在白虎將自己的意志、力量与渴望一股脑灌入这场“自然塑造”的瞬间,被完全活化的活木箭就成为了一颗即將被引爆的“自然炸弹”。
於是,在玛法里奥带著不忍的注视中,恶魔半神胸前的活木箭汲取著萨维斯的血肉与诅咒生命开始了“生长”。
那根古藤塑造的箭矢开始生出根须,扎入萨维斯的血肉疯狂汲取养分,让自己的箭杆也重新化作枯败的藤蔓如蛇一样环绕在了萨维斯的躯体上。
恶魔半神这会已经慌了。
它知道白虎要干什么,在咆哮中回身一爪子正中艾斯卡达尔的身体,將力竭的白虎掀飞出去。
它自己踉蹌著喊叫,召唤萨格拉斯之火焚灭那缠绕著它,扎根在血肉中不断生长的活木,这玩意再长下去就要把自己作为“肥料”了,可在场会使用自然塑造的不只是艾斯卡达尔。
玛法里奥在看到白虎老师的“精彩教学”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作为自然之子的他可以调动自然力量的程度要远超“半路出家”的艾斯卡达尔,儘管大德认为这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但面对一头恶魔半神时,他没有怯懦的余地。
在这个“不战斗就要毁灭”的时代里,任何人都没有怯懦的余地。
“自然!听我號令!”
玛法里奥硬下心肠,將森林之杖高举,全力激活了自己的自然塑造。
就如为布洛克斯塑造橡木斧,就如为白虎塑造阿莎曼之牙的拳套,就像是在黑鸦堡活化整个森林用於挽救被恶魔进攻的战士们,这一刻,大德將自然塑造的力量激活到最大,在双目环绕的绿色流光中宛若自然之神的降临与惩戒。
“不!放过我!不要!我可以投降。。。”
萨维斯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那根被二次活化的活木箭的嗜血根须已刺入了它的恶魔神经,彻底將“痛苦”的感知从恶魔半神体內驱逐。
但没有了痛苦不代表著没有了恐惧,反而因为能更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血肉的“植物化”而更加惊悚。
在大德的“自然惩戒”下,萨维斯的双腿被血肉中的根须藤蔓刺穿皮肤,又在如蛇般环绕与束缚中扎根於大地之中,將它整个躯体都化作一棵“巨树”,而且伴隨著根须插入大地,这棵巨树还在汲取恶魔的血肉而生长。
萨维斯的躯体化作树干,它的手臂和爪子化作枝椏,一捧又一捧的鲜红色叶片伴隨著鲜血喷涌而绽放。
那血肉的巨树只是顷刻间就绽放为了恐怖的“自然奇观”。
这玩意是如此的惊悚,甚至嚇到了见多识广的兽人战士,让布洛克斯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他从未想过,一向人畜无害的生命力量真正疯起来的时候,居然会將“痛苦”与“绝望”演绎的如此惊悚。
果然,月神的神諭不是乱说的。
艾泽拉斯的仁慈时代已经结束了,就连玛法里奥·怒风这样善良的精灵也已经学会了用惩戒代替怒吼,用战斗取代悲鸣。
但伊利丹·怒风此时却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哥哥。
他欣慰於玛法里奥也终於用实际行动表现了他的坚定,在今日这个儘是坏消息的日子里,他终於见到了唯一的好消息。
不再懦弱的玛法里奥和同样坚定的泰兰德足以撑起反抗者们的士气,这样一来,伊利丹自己也可以用他的方式来寻求“彻底击败”燃烧军团的可能。
今日这场惨烈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光靠凡人的抗爭无法驱逐恶魔,他们必须找到更有效率的抗爭方式,而这显然需要付出“牺牲”。
伊利丹不怕牺牲,他更不怕流血,他最怕的就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我。。。诅咒。。。你。。。们!”
在那棵还在生长的血肉之树的树干中,萨维斯绝望而枯败的脸上浮现出最后的恶毒。
厂艰难的活动著已毫木质的唇齿,向眼前的所有人发出自己最后的软弱诅咒,但就在白虎爬起来,变为这场战斗终於结束的那一刻,一团浓烈的火焰镜隨著萨维斯的又一次尖叫而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