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我知道你在闹脾气,我也愿意放下身段哄你。因为比起所谓的面子,我更怕你真的伤心。
而你知道我在哄你,也见好就收。因为比起争个输赢,你更贪恋这份独属于你的纵容。
朱棣还沉浸在往昔回忆中,思绪却被柳如眉的轻笑调侃打断:“更何况,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只怕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陛下的手掌心。”
岁月也对这个女子格外宽容,几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是将之前的刚硬锋芒去掉了三分,又添了些致命的温柔与成熟魅力在其中,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真是个……妖精,朱棣喉结微动,他心知自己又被她拿捏了,只能无声喟叹。
他有些恼火于这个认知,恼恨自己不争气,明明坐拥四海,却被个女子搅的心绪难平。
更恼恨自己在她面前总难硬起心肠。
可就这么算了么?
狠话总得放两句,免得她恃爱生骄。
“你明白就好。”朱棣的眼神中暗潮翻涌,指腹轻揉她耳垂,“你,哪儿也别想去。”
雕花窗棂把日光让进殿内,将官服的赤色映的更加娇美。
一缕目光顺着英气的眉峰往下,掠过鼻尖最终停在那抹淡红上。
被包裹住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束胸下的玲珑弧度,玉带下不盈一握的柔软……
一股燥热从丹田处窜起。
“这身衣裳,”他越凑越近,声音低了下去,“很衬你。”
柳如眉心下一紧,身体本能后退:“陛下,这是御书房,外头还有侍卫……
后腰一下撞上御案。
腰身被一双铁臂牢牢钳住,托住她往后跌的身子,更顺势一提——将她整个人抱上了宽大的御案。
案上奏折哗啦散落一地。
“那又如何?”朱棣俯身逼近,眼底烧着灼人的火。
话音未落,吻已压了下来。
“朱棣……”柳如眉未尽的话被封在交缠的唇齿间。手腕被单手扣住,反剪着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仍掐在她腰间,她挣不脱。
后背贴着冰冷坚硬的紫檀木案面,激得她浑身一颤。奏折的棱角硌着肩胛,御笔滚落,砚台就在她头顶不远处。
她瞪大了眼睛,眼前是朱棣放大的眉眼和紧闭的睫毛,鼻尖全是他身上龙涎香混着御墨的气息。
她头皮发麻,脑子里在尖叫:
啊——
这个画面也太荒唐了!
这里是御书房!
是处理国政的正经地方!
门外有侍卫,随时可能有大臣求见!
而她,大内侍卫总管张无柳,此刻正被当今天子按在这张象征天下权柄的御案上,官袍凌乱,发冠歪斜——
像什么样子!
她又慌又羞。
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不是抗拒他的触碰,可是不能在这里……不能是现在……
她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