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那天,纪知南拿着自己的考试袋一路往后走到十五班门口。
坐在考场里,纪知南在等待老师发卷,他突然敲敲何屹舟道:“我发现我骗了时言。”
何屹舟:“什么?”
纪知南一脸深沉:“我没去十八考场,我在十五考场。”
何屹舟的记忆飘到第一次月考结束出成绩,纪知南半死不活地说着自我嘲讽的话。
何屹舟艰难道:“时言应该早就忘了这件事。”
卷子从第一排传过来,纪知南没再搭何屹舟的话,何屹舟也自动闭麦下线。他拿了自己的那份卷子后往后传,不知道后桌在干什么,纪知南举着卷子晃了两下都没动静,他转身看去,后桌哥们正呼呼大睡。
纪知南无语地笑了,用笔戳戳那哥们才把他戳醒。
后桌打了个打哈欠,黑眼圈清晰可见,他把把卷子接过,抽完自己那份递到身后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继续趴着睡觉。
牛叉啊。
纪知南颇为佩服那位仁兄对考试的态度,回过头贴好条形码填好信息准备考试。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转眼过去,上课时间说漫长难熬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考试时间却是开了倍速,交完最后一门英语,望向教室外的晚霞才意识到期中考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天的晚霞很漂亮,很像他之前高考结束的那天晚霞。
云彩被夕阳照得绚烂,纪知南站起身抻了一下腿,在教学楼里被书箱挤满的过道里艰难穿行。
“晚上想吃什么?”何屹舟问他。
“炸鸡排!”纪知南说道,在脑海里跟何屹舟嚷嚷,“我前几天晚上都没吃上!”
何屹舟笑道:“好,晚上下自习回去给你炸。”
“考完试了完全不想学习,要是不上自习就好了。”纪知南小声嘀咕。实际上他晚上要对答案,明天周六上课,任课老师要讲解试卷,周日自习要订正错题。时间被学校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
纪知南鄙夷道:“你要是在高考后问这话我能打死你。”
何屹舟想到纪知南的小身板,不禁失笑。
“你看不起我。”纪知南听见了。
“怎么会。”何屹舟带着笑意说。
“你就是,你完蛋了何屹舟,我晚上回去就打死你,然后去系统局里跟别的系统签订契约,不要你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纪知南也只是说着玩,他打不死何屹舟,更没权限去系统局,只有何屹舟自己主动离开的份。
“我错了。”何屹舟主动认错,敛住笑,试图让自己的认错更加有诚意,“晚上回去炸两个鸡排给你。”
纪知南扬起小脸哼哼唧唧。
不过这次他自我感觉还可以,不像第一次什么都没准备好突然考试那样来得手足无措,会答的他答了,不会答的胡乱编一编也写满了,祈祷老师看在他浪费了那么多墨水的份上给他两分辛苦分。
回到自己的班,时言已经把他和纪知南的座位移好,就差箱子没搬。
时言见纪知南回来了拉着他要去食堂吃完饭:“现在人都忙着搬箱子,食堂人少,我们快点吃完回来搬。”
“可是还有五分钟才下课。”纪知南看看时间有点担心,“老陶不会突然过来吧?”
“怕啥呀,老陶电瓶车都开走了。”
他们班判断老陶在不在学校的标准就是看老陶那标志性的粉色电动车,据说是他闺女挑选的车子。老陶住在学校对面的教职工宿舍,他每次上班就爱骑着小电驴,停在教学楼下门口的那棵树下,纪知南刚好能透过窗户看见。
窗外没有那抹粉,纪知南放下心,跟时言奔向食堂。
只早了几分钟,前脚刚踏入食堂,后脚下课铃一响,轰隆隆都是其他人飞奔而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