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至立秋时节,天气却依旧炎热。《火绒》剧组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收尾工作。
后面战争戏排的比较多,剧组忙得焦头烂额。花奕成了大集体里最游手好闲的一个,因为孟安死了。唉,出道几年,演了一大堆短命鬼。
无所事事的花奕绕着这个由猪圈改造的临时澡堂转了几圈,听说“棚顶”还是拆了秦浥新的帐篷做的。就花奕所见,实际上秦浥新没用过几次,群演们更需要。
这地方荒废了多年,现在农村不可能连专门的浴室都没有。但也没什么大不了,花奕想起小时候,夏天往河里一跳,冬天在木桶里洗一洗。
剧组的选址太离奇,附近连池塘都干涸了。好在有井水,再找一个能蔽体的空间也还算凑合。
农村里每家每户都会养些家畜,不是饲养场的规模,自给自足是绰绰有余。这处农家小院算得上人丁兴旺,猪圈弄得很气派。年久失修,水泥墙斑驳了,露出些红砖。梁和顶残存了些框架,被秦浥新拼凑着搭出个小屋。
花奕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这个建筑工程指指点点:“秦老师到底养尊处优,一看就是眼里没活的。”这么想着,他往柴房那边走去,“地理不同,大家的习惯应该大差不差。让我看看……运气不错,还有一张渔网。”
花奕一边嘀咕,一边挑挑捡捡。他打了点水,熟练地用磨刀石打磨起镰刀。
离开了绿幕,来到青山绿水的环境,花奕久违地躁动起来,恢复了些真心的热情,拎着竹篓带上工具雀跃地去了后山。
秦浥新带着一身疲惫走向院落,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吵嚷声。远远地望见花奕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开心地同他们插科打诨。
原本只有功能性的澡堂变成了豪华款。不仅给屋顶“正骨”,还在周身加诸了一圈棍子和渔网圈起来的“篱笆”门。那些木条不够长,是用藤蔓将他们一点点连接起来,编织的结构单元并不复杂,组合起来却很美观。
整体效果很好,一下由真实的农村变成了梦里的田园。
“这下不怕踩到‘辣条’了吧。”秦浥新隔老远都听到花奕乍乍呼呼。
花奕一眼看见了秦浥新,顿时招呼道:“哥!”
秦浥新走过去,花奕收敛神色,严肃地冲他敬个礼:“长官,依照您的指示已经完工,请检阅。”
这种假正经也没维持个几秒,就看见那小子挤眉弄眼的。
这段时间秦浥新倒也发现,花奕有点人来疯。戏精附体,特别喜欢演。他一向不喜欢聒噪的人,但花奕很会拿捏度,让秦浥新在落单时会想念这种吵闹。
众人方才看着花奕做活,跟他聊天。
“小花你在鼓捣什么?”
“把澡堂改装一下,前几天有人踩到蛇不是不敢来洗吗?”
“这是怎么缠上去的,我怎么一看就会,一上手就废呢。”
“小花你真是人美心善,人家要爱上你咯。”
“死基佬别碰我口牙!”
花奕试了下稳固程度,起身拍拍手表示完工,“秦哥的帐篷这才算‘死得其所’。”
“又是秦老师?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感觉他私下里还挺好一人,可能就是工作比较严格,小花最有发言权吧?”
“也还好,事在人为,我能让他不那么严格。”花奕流露出一点欠打的得瑟劲儿,“天底下哪还有这样的好事,大佬一对一教学,有时还管饭。”
看着都快翘尾巴的花奕,众人有些手痒,集体“嘘”了他一声。
有人酸溜溜地说:“高岭之花原来也受不住美人计。”
“感谢各位对我的认可,但——”花奕“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很可惜,秦哥不是我颜狗大军中的一员,要不然怎么一来给我下马威呢。”
“那你给他灌迷魂汤了?”
“什么话,秦哥只是慢热。其实他是受击回复,不信你们去试试,保准句句有回应的。”
没多时就见正主来了,众人哄笑起来。秦浥新猜也知道又是花奕在耍宝,瞪了他一眼,“最近太闲了是吧?叫林导给你加点戏?”
花奕做个投降的姿势冲他乐,“已老实,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