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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新衣(第1页)

雪鸟衔冬来,天地睡于寒。初雪时的兴奋和新奇已被白茫茫一片的银装消磨殆尽,余下的便只有枯燥与寒意。

江温聿一夜无梦,睁眼依恋了一会被窝里的温度,坐起身后又发了片刻呆,才开始穿衣梳洗。

用发带束好头发后,他往紧闭着的窗户看了一眼,不消想也知道外面肯定是雪白一片。就在此时,那被寒霜冻住的窗颤动了两下,像是有东西要破窗而入。

江温聿心中疑惑,快步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窗子越颤越厉害,江温聿走到窗前,窗外的东西似乎发现这窗推不开,于是开始敲窗,咚咚声一片。

江温聿左手凝了灵力,小心谨慎地猛力推开窗,四下环顾,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不成是跑了?江温聿猜疑着,忽然腰侧一凉,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低头一看,看见了四五个滚圆素白、巴掌大的雪人。

小雪人见他退后,草根做的嘴向下一撇,石子小眼中滑下两滴泪水,在身子上洇出两行灰色。

江温聿:“……”

“林永岁!”

听见师尊薄怒的声音,林永岁立马进来,手上还不要命地捧着个雪人,一脸无辜地问:“师尊,怎么了?”

“这是什么?”江温聿指着那几团哭兮兮的雪娃娃问他,神情冰冷。

“这是雪人呀,”林永岁眼睛一弯,“哎呀,瞧这可怜的,师尊你欺负它们了?”

“一派胡言,”江温聿道,“全都给我弄走。”

“好吧,”林永岁走过去,“这是师尊檐上雪制成的雪人,所以亲近师尊一些,若是离了师尊便会悲伤流泪,活活融化,唉,可怜呀……”

他这般可怜又可惜地为小雪人们辩解,仿佛它们真是有血有肉的活物,要活生生因为江温聿的薄情而死。

他的声音又可恨几分:“师尊,真不要吗?”

“不要。”江温聿斩钉截铁,却忍不住侧了侧首。

林永岁见状手低了低,在手心雪人身上注了点灵力,低说一声“去”,再稍微使点力,那圆头圆身的白团就一下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江温聿肩头,又身形不稳掉下来,被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接住。

江温聿还是接受了那些雪团,把它们放至窗台,回来时见林永岁穿着他不曾见过的银丝滚边天蓝斗篷,后知后觉地问:“新衣裳?”

“是,云纱堂给添的,新年到了该穿新衣。”林永岁答,“好看吗?”

那斗篷很是厚实,兜帽上一圈蓬松白毛。这样的斗篷再加上里头穿的御寒衣物,无异是臃肿的,但林永岁身高腿长,穿上不显肥笨,反倒像束熹光。

“又不是女儿家,要甚好看不好看。”江温聿不予评价,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对了,师尊也有新衣裳,”林永岁又说,“有两套,我都帮师尊取来了,去试试?”

江温聿对衣着一向没什么要求,简洁方便不辣眼就好。左右都拿来了,放着也没人穿,他便去试了。

青蓝斗篷绣暗纹,里头配着碧色袄袍,足蹬流云靴,江温聿似一捧山巅江泉,浮着冰花,倚着青松高柏,踏着清风来赏红尘。

剩下的那一件,他却不肯试了。

“红色好啊,红色喜庆,红红火火一年顺。”林永岁比卖衣裳的还殷勤,“好看的。”

江温聿冷哼:“说得好,自己穿去。”

于是林永岁就穿了。

那是天地间唯一一抹红,骄狂,明媚,有风来,他就和风比快;有酒盏,他就与天地共酣。这样的艳不让人觉得刺眼,反倒是一看过去,就挪不开目光,身后茫霜飘飞,暮云叆叇,他却笑胜春芳。

身傲万云心傲霜,君胜东风衣胜芳。

“你看,我穿了,”林永岁面若笑桃,红缎白衫随他轻巧步伐一牵一动,淡雪翻红,“师尊你也穿,可好?”

江温聿扫了他一眼,满是“干我甚事”“穿就穿了”“还想如何”的意味,随后袍袖一甩,撂下一句“不好”,便转身离去。

新岁很快便要来了,挂桃符、贴对联、扫旧换新。因着不必修习,弟子们个个阳光四溢,换了各自喜爱的衣裳打闹,当然还有不少因吃多了瓜子橘子上火的弟子。

为了让千秋风多些色彩,孟释名还买来好些灯笼。这些灯笼平日里是艳红色,但一输入点灵力进去,就变得五颜六色,能闪瞎人眼。

岁除,江温聿穿了那件青蓝新衣,林永岁同样穿了天蓝的袄衣。这日江温聿难得赖了床,听见敲门声才猝然睁眼,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梳洗,才假装自己起得很早,开门见林永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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