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被蓝忘机那句直白的“补偿”弄得耳尖发烫,心头又惊又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慌忙别开眼,指尖胡乱挠了挠脸颊,故意岔开话题,强装镇定地扬声笑道:“哎呀,这天都大亮了,一直待在静室里多闷呀,我突然想去藏书阁转转,顺便看看当年我留下的‘痕迹’还在不在!”
说着便想起身躲开眼前这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蓝忘机微微用力,将他重新拉回身前,随即抬手,温柔却不容闪躲地掰过他的肩头,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那双素来清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执拗,声音低沉而清晰,又一次认真问道:
“魏婴,我要补偿。”
魏无羡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再也没法装糊涂,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得软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轻声应道:“好,补偿就补偿,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蓝忘机眸色微柔,不言不语,只是顺从地起身,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同向外走去。
天光彻底透亮时,山间的雾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云深不知处浸在一片清浅的晨光里,安静得只剩鸟鸣风动。
清晨的石径微凉,竹风轻拂,落得一地细碎光影。两人十指紧扣,缓步慢行,一路安静,却处处都是安稳默契。
不多时,藏书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满室陈旧书卷的墨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木香气,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味道。一排排高耸的书架整齐排列,册册典籍摆放有序,每一处、每一角,都藏着他们年少时的回忆。
魏无羡松开手,慢悠悠走在书架之间,指尖轻轻拂过老旧的书脊,轻声笑道:“那时候我总在这儿捣乱,偷懒睡觉、胡乱涂画、变着法子偷懒,你就总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一脸不苟言笑,冷冰冰的。”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却难得多了几分解释:“不是冷冰冰。”
魏无羡回头挑眉,笑意狡黠:“哦?那是什么?”
蓝忘机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低沉坦然,直白得让人心尖发烫:“是……正大光明看你。”
魏无羡一怔,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轻咳一声,继续往前,故意逗他:“行,算你会说。那你还记得吗?我那时候性子闹腾,爱说笑、爱吹牛,还总爱做些小木雕、小纸人,随手便送给旁人。”
他顿住脚步,歪头看向蓝忘机,眼底笑意满满:“我那会儿随手修补、随手送人,这般热闹招惹,别告诉我,你那时候没吃醋。”
蓝忘机耳尖泛红,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半分辩解,只是望着他,低声承认:“……有。”
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笑意更深:“真吃醋了?我当年随口胡闹的那些话,随便送出去的那些小玩意儿,你全都记着?”
“记着。”
“记着我送别人东西?”
“嗯。”
“记着我跟旁人说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