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云?决云?”虞红衣的声音成功将走神的某人拉回现实。决云回神往窗外一看,午时竟然都过了。“你们怎么不叫我?”青蠹无奈:“喊了你好几次了,可你跟入定了似的,之前一直没反应。”决云诧异:“我没听见。”虞红衣见决云不似演的,凝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还无法掌控身体?”“应该不会,我目前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不会是小延搞的鬼吧?”“他很安分,意识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那肯定有鬼,小延可不会这么乖巧。”决云:“?”这对吗?这人怎么比自己还了解温延?“你可别小看我,我善于观察每一个人,要不然如何能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你觉得温延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你所言,一个小骗子,最开始连我都被他骗过去了。”青蠹不解:“温延骗过你?我怎么不知道?”虞红衣下意识想翻个白眼,好在顾念自己是个大美人,强行忍住了。“这小家伙何止骗了我,他顶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骗了所有人。”“啊?那我呢?”“你连被骗都不知道,你说呢?”青蠹:“……”所以他到底被骗了什么?决云冷笑:“你以为浊莲转世能是什么善茬?我上一世,可是堕神。”“可你不是特意分离出来了吗?”“我分离出这一窍,是为了更好地保留前世的实力,又不代表温延会是个傻子。”“他都缺了三窍,不也就比普通傻子强点?”“顶多是蠢了些,可也比九霄真君聪明。”虞红衣提醒:“是清月仙君,你别老拿前世恩怨扣人家头上,好歹是你亲哥。”“嗤,什么亲哥?他疼的温延,又不是我决云。”“你就是温延,别狡辩。”“我可不是那小骗子,我才不爱骗人。”“准确来说他也不算骗,顶多是仗着自己无害的模样借助旁人达成目的。”“男子汉大丈夫,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哄着外人成功算什么?不就是小骗子!”“管他阴谋阳谋,能达到目的就是好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你一个堕神,还将就光明磊落?”“当然!”“得了吧,光明磊落跟天道正面对决,然后被算计得死死的?”决云梗住:“那是我……是我没有记忆,我跟九霄一诞生神魂就入了红尘历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敌得过天道?”“你还别说,要是你上一世是温延的性子,没准真能历劫成功。”“你看不起我?”“不过实话说吧了。”虞红衣耸耸肩,然后看向呆住的青蠹,笑着给人沏了杯茶。“怎么轮到你发呆了?你也入定了?”青蠹接过茶,满脸云里雾里:“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些,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骗人的。”虞红衣闻言,冷笑一声:“他是被无上招入山林别苑当花奴的,这点你知道吧?”青蠹点头:“自然知道,无尚看中了他的身体,想要你出手帮助他夺舍来着。”“没错,我起初也跟你一样,以为他是被无尚选中的倒霉蛋。”“不然呢?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青蠹更不明白了,温延十八岁前都被困在山村里,缺了三窍的他脑子都不太好使,又如何骗过无尚跟虞红衣?虞红衣:“起初我也跟你一样认为的,直到我成了凌霄,混到小延身边,我发现他虽然心智不全,却聪明得很。”青蠹诧异:“聪明?”“不是我们平日里说的聪明,而是,他有着很可怕的直觉,他做事,全凭直觉。”特别是欲窍融合后,虞红衣更是渐渐发现了温延的可怕。她当初为了混到几人身边,最防备的其实是清月仙君。原因很简单,就是他足够强大。即使实力因为天道被压制了,清月仙君仍旧是名副其实的仙门第一人,毋庸置疑。与决云不同,九霄真君是完完整整的转世之人。虞红衣即使不了解清月仙君,决云却不一样,他保留了前世所有的记忆,自然知道九霄真君的底子。转世的神莲,也许性子会变,可神魂里自带的天赋确实不会变。九霄真君的强大之处,一是出神入化的剑术,二是天生自带的青莲业火,第三,是最不为人知的一点,明辨真假。所有人在他面前,真话假话,根本瞒不住。若不是决云提醒虞红衣这一点,她根本就不会用凌霄的身份去接近温延。她化作凌霄,是因为这世上,真有凌霄,也真有墨妄。他们之间的故事,也都是真的。她读取了凌霄的所有记忆,化作了她。为了不被清月仙君发现,虞红衣还封存了自己的记忆,唯有青蠹知道如何解封。所以最开始,她以为自己就是凌霄,她在花楼里伤痕累累,她在墨妄面前哭得凄厉,甚至她在知道自己中了咒术后的惶恐不安,都是真的。既然是真的,清月仙君自然察觉不到她在说谎。毕竟,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虞红衣。她曾经跟青蠹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联系自己。青蠹一直做得很好,即使来找她,也是先解封记忆后又再度封存。本来她的打算就是一直以凌霄的身份混在队伍中,直至有机会能同时带走巫族圣器跟温延。奈何中途杀出个李长庚,险些让她元气大伤。跟清月仙君天生的明辨真假一样,温延天生就拥有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他无需心智成熟,只需要凭借那份直觉,便能随心所欲。是的,随心所欲。无尚哄骗他,认他做干儿子,目的是夺舍。可身为浊莲转世,这世上谁又能夺温延的舍?连决云这具身体,也不过是仗着拥有前世的实力,强行压制了温延的意识罢了。青蠹听了这番解释,神色完全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你的意思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无尚夺舍不会有危险,所以他顺势而为认了干爹,顺带享受着无尚给予的一切?”:()不问清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