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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相见时(第1页)

人间四月,阳光懒散地落在青石板路上,祁翀双手枕在脑后,晃晃悠悠地穿过集市,他那身行头与这凡间格格不入——一袭墨色长袍,腰间系着根暗红发带,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俊美得过分的脸庞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面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哥。

集市上人群熙攘,吆喝声此起彼伏。祁翀百无聊赖地走着,忽然,前方茶摊处几人的对话飘进耳中。

“诶,你听说了没?城东那个荒山里的林子……又不对劲了。”

“嘘——小点声!那地方邪性着呢。上个月老刘进去采药,第二天被人发现时,整个人痴痴傻傻的,问他看见了什么,他只说……只说林子里有东西在看他。”

茶摊那边的议论还在继续:

“我表弟在官府当差,他说……那林子里抬出来过七具尸体,全是年轻女子,死状凄惨得很,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就是面色铁青,像是活活吓死的。”

“还说呢,去年有个云游的道士不信邪,进去查看,第二天只剩下一件道袍,人……人间蒸发了。”

“要我说这片林子邪性,方圆百里的猎户从不敢踏入,樵夫们宁可挑着柴禾多走两个时辰绕远路。有人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有人说这里曾是哪位上仙斗法的遗址,灵气紊乱,凡是进去的凡人,没有一个囫囵出来的,那地方就是有去无回,各位没事千万别往那边凑。”

祁翀轻笑一声,慢悠悠地晃到卖烧饼的摊子前,掏出几文钱扔过去:“老板,来两个!”接过大饼,他咬了一口,视线仍若有似无地飘向城外那片林子,此刻暮色渐浓,那片林子在远处愈发显得阴森可怖,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林间涌动。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他决定去看看…

荒山深处的雾气终年不散,百年古树遮天蔽日,藤蔓纠缠着向上攀爬,汲取着从树冠间隙漏下的少许天光。祁翀刚进到林子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不是邪气,不是妖气,而是某种被强行镇压的气息,像是有人在用符咒按住一口沸腾的泉眼,表面上风平浪静,地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在林中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饶是他法力高强,也不得不分出一缕神识来探路。就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很轻,像是猫崽子的叫声,又不太像,祁翀顿住脚步,眯起眼睛。

那声音细细的,带着颤抖,含糊不清,像是孩子在哭,又像是小猫小狗之类的幼崽在呜咽。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绕过一颗需要十人合抱的古树,他看到了一个孩子,约莫一两岁的模样,蜷缩在树根之间的凹陷处,浑身上下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纠结成团,披散在瘦小的肩头。他瘦得厉害,肋骨根根分明,四肢细得像麻杆,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青紫,正在那里含糊不清地哼着什么。

祁翀缓步走近,脚步声惊动了那个孩子。小孩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尽管脸上脏得看不出面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枚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以及眉心隐约可见的淡淡印记上,那是‘天道封印’的痕迹,祁翀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天道遗孤,为天地所不容,生来便背负诅咒,能活过襁褓者,十不存一。然,此等幸存者,修炼之资,冠绝古今,前途不可限量。

四目相对,小孩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盯着他看,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那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沉寂。仿佛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等死,面前出现的这个人是神仙还是妖怪,都已经无所谓了。

祁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抬手,手掌覆在小孩的头顶,眸光渐深,他已探入天道遗孤的命运长河,却见眼前一片混沌——时间长河分支无数,每一条都指向截然不同的未来,绞碎成无数细碎的碎片,无法捕捉,亦无法推演。天道亲手舍弃的孩子,既受天道忌惮,叉藏制衡天道的隐秘力量,三界无人能复刻此身世命格。

“有意思。”祁翀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天道弃你……”他低声念了一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我便收留你。”他弯下腰,将那瘦小的孩子抱进怀里。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干粮——是他在山脚下的镇子买的桂花糕,原本打算留着路上吃。他把桂花糕递到小孩嘴边,小孩盯着那块糕点看了半天,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缓缓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的那一刻,小孩的眼睛亮了亮。但他只咬了一小口,就停下来,把剩下的桂花糕攥在手心里,宝贝似的护在胸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执拗的眼神看着祁翀。

“……想吃就吃完。”祁翀淡淡道。小孩摇头,把桂花糕攥得更紧了。祁翀愣了一下,他盯着那小孩看了片刻,忽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行,那就留着。”小孩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一缕发丝,像是在回应。

祁翀抱着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小孩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的桂花糕攥得死死的,那一小块甜点心被他捂得温热,像是握着一块唯一的珍宝。

走出那片林子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铺满半边天际,红得像火,灿得像金。祁翀回头看了一眼——雾气已经散了,那片传说中的邪林在他身后安静地立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气息,他不再回头抱着孩子下了山…

祁翀抱着熟睡的孩子回到他在人间购置的小院,,平日里只有他一人居住倒也自在,如今凭空多了个小麻烦,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安置,他将孩子放在榻上盘膝坐于一旁。

诺从墙上飞下来,剑身泛着寒光,而后从剑身中脱离出来,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白衣胜雪,发间别着一枚玉簪。诺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你这出门一趟,怎么还带回了个小崽子?”

“安分些,别吵醒他。”祁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诺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轻了脚步。他凑近看了看那孩子的脸,眸光闪了闪。那孩子身上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天道的痕迹,是天地间最危险也最纯粹的因果。

“天道遗孤?”诺压低声音,语调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小子,三界轮回的弃子,会牵扯莫大因果…我劝你现在出门找个荒郊野岭扔了,就当没这事。”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院内很静,只有风穿过回廊时发出的轻响。

诺看着祁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急忙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祁翀,祁大爷,祁上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可是天道遗孤!天道不要的孤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

“意味着他会被天道追杀。”祁翀终于打断了它,声音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也意味着他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况且我无法推演这孩子…”

诺愣了愣,凑近两步,狐疑地盯着祁翀,“等等,居然有你推演不出的东西?这孩子有点意思…”

祁翀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诺,“这孩子的命数,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孩子?”诺直起身,恢复那副懒散模样,“养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祁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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