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寧雪晴的声音在发抖,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王爷饶命!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恢復公主的名號!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带著哭腔,拼命地想要解释什么。
陆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这丫头,以为他要惩治她和父亲。
毕竟在这皇宫里,突然提起一个罪臣的名字,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寧雪晴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见过太多的人起起落落,也见过太多的罪臣之女被牵连问罪。
她害怕了。
陆远嘆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子。
“你抬起头。”
寧雪晴不敢,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陆远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睛红红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惊慌,还有一丝绝望。
陆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要惩治你的意思。我是真的要恢復你的公主名號。”
寧雪晴愣住了。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陆远道,“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父亲的事,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不该替他背负罪名,更不该一辈子当奴婢。”
寧雪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奴婢是罪臣之女……奴婢不配……”
“没有什么不配的。”
陆远打断她,“你安安静静地在龙阳殿待了这么久,不抱怨,不诉苦,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样的性子,比那些整天爭宠邀功的人强多了。”
寧雪晴咬著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云衣在一旁看著,小声对姐姐说,“姐姐,雪晴姐姐好可怜。”
慕云琴点点头,轻声道,“哥哥是在帮她。”
慕云衣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陆远站起身,將寧雪晴也拉了起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寧雪晴站在那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著陆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颤抖地磕了一个头,转身匆匆离开了龙阳殿。
陆远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
这姑娘,心里那道坎,不是一天两天能迈过去的。
她当了太久奴婢,听了太多“罪臣之女”的话,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低人一等的人。
突然有人告诉她,你是公主,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