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归木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立在一处高台上,高台正中间供奉着神案,四周云幡随风而动。
高台上除却她还有一些身着红黑配色,宽袍大袖的人,为首之人处于西边身朝东方,面向神案双手高举神色毕恭毕敬,嘴里念念有词,随即行稽首礼,其他人则紧随其后。而高台之下,是参与祭祀拜神的人同样行稽首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高台中心跪拜……
这是在祭祀,那这里是……祭台!楚归木惊呼一声,随即捂住嘴,有点疼痛感,应该不是梦,却发现根本无人注意到她,意识到她能看见他们,他们却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她可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大胆避开跪拜的巫觋朝神案走去,她大概知道这些人是古代哪个时间段的了,但是这场祭祀的是谁,心中虽有推断,却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楚归木刚走到神案面前将将看清,所处空间就发生扭曲,那些巫觋、祭台从眼前消失,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像供奉神像的宫殿里,而她正处在宫殿入口,也是通往前面神像的唯一一条路,约莫比她身高还要宽点,两侧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楚归木望向前方,似被一团云雾笼罩,却在她向里走去时自动向两边散开。
还怪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样子。管它是什么灵异事件,来都来了,还能吃了自己不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总归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不让回去吧。
楚归木的心态可以说是非常乐观了,秉持着来都来了,总得体验一把,疑惑是一点没有的,对于一个打小看各种文的人来说,这算想象变成现实吧?
“这孩子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我也觉得,她就没想过万一真的回不去要怎么办吗?”
“她可能会很开心,因为不用做牛马了。就她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啊。”
“你们这就通网了吗?”
“这不是观察她太多,冲浪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很期待她在这里能发生什么改变。”
……
楚归木,不知道有人在讨论自己,只觉得这么设计的人脑子有病,打小最怕走那种两边是水的路,中间看着宽,实际也不宽。楚归木小时候碰到这种路就头疼,怕自己偏离航向没刹住掉水里,怕自己避让机动车没控制好自己的二八杠掉下去……很多很多理由,想象力过于丰富,善于脑补的人是这样的。而现在正在走的路,更窄,两侧直接是空的。掉水里起码还能扑腾两下有动静,这里掉下去怕是音讯全无了。以至于楚归木怀疑自己走的这条路也是薄薄一层,随时有塌方的危险,但也仅仅只是怀疑,毕竟没有勇气看两侧下方什么样,万一真的一头栽下去了,估计重新读档的机会都没有,
楚归木越想越害怕,一个激灵,赶紧甩了甩头,把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去。
又走了大概数十米,云雾散尽,前方豁然开朗。楚归木这才看清全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完全悬浮于空中的建筑,总体看不出是有什么材料构成,但在高耸的地方每一处都雕刻着楚国金文与巫术符号,闪烁着暗金色微光。
而脚下地面是“河图洛书”式符文阵,融合了楚人图腾、星象轨迹与“道”的元素,以黑色为基地,蓝绿色荧光在纹路上流动,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流动的能量。这些纹路随光线明暗与她走路的速度不断流转,如通过的星图在脚下延展。道路两侧隔一段便设有一对石刻指引灯,烛火在里面跳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道路尽头凭空立起高台,并无任何阶梯,悬浮台恍若凭空出现。高台上正中心灿金色光源向四周延申出几条由细及宽的光带至建筑顶端,形似扇骨。高台两边同样是悬浮台,只是高度较低些……
殿内没有明亮的灯火,穹顶却呈现浩瀚的宇宙星空景象,洒下幽蓝色微光。楚归木不知道是将夜明珠嵌进去还是什么工艺,只觉得震撼,书到用时方恨少,看到这景象只能说巧夺天工,也不知如何做的。每走一步看着像是行走于虚空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脚下确是实打实的路,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