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开始了两头跑的日子。
白天在田庄里种地、养鸡、熬粥,晚上以“苏浣尘”的身份进城——打探消息、结交人脉、布局。
墨影对此的评价是:“你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沈清辞的回答是:“不当两个人用,怎么活出两条命?”
她命大,穿越一次已经是老天开恩。她不信老天会给第二次机会。
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稳。
这一天傍晚,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收晒干的野菜,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匹老马,蹄声沉重——是沈明义。
沈明义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道袍,手里还是拿着那卷书。他下了马,站在院门口,看了看那两亩柴胡地,又看了看正在收野菜的沈清辞,微微皱眉。
“你就吃这个?”
“野菜粥,营养丰富。”沈清辞拍了拍手上的土,“三叔来有事?”
沈明义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递给她。
沈清辞接过,展开。
是苏府诗会的请帖——不是参赛请帖,是观礼请帖。上面写着“沈府三房沈明义先生台启”。
“苏老太爷给我下的帖子。”沈明义说,“中秋诗会,邀我去做评委。”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沈明义虽然是读书人,但不过是个秀才,连举人都没中过。苏府诗会的评委,向来都是青州名士或世家大儒,沈明义不够格。
“三叔,”她说,“这是苏老太爷在拉拢你。”
沈明义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你打算去吗?”
“去。”沈明义看着她,“清辞,我知道你和苏家那位‘苏浣尘’有来往。”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三叔听谁说的?”
“顾衍。”沈明义说,“他说你认识苏浣尘。”
沈清辞在心里快速转着。
顾衍。那个灰衣幕僚,沈明德的清客。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沈明义?是在帮她,还是在试探她?
“三叔,”她说,“苏浣尘的事,我不方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沈明义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清辞,”他说,“你爹的事,我也在查。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不确定。”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东西?”
“你爹当年进京,不是去采买祭礼。”沈明义压低声音,“他是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姓周。”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姓周。又是姓周。
“三叔知道那个姓周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沈明义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爹进京之前,沈明德曾经派人跟踪过他。”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明德。她的族长伯父,沈明远的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