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纠缠的肢体中抽出自己两条腿,扯平揉皱的衣摆,再伸手把沈清虞拉起来。
“这外院只有狗,没人,不必躲着。”
沈清虞站稳,瞪眼看她若无其事的整理形象,来不及多说什么,先用脚尖试探的点点地下大狗。
软绵绵的,还在起伏。
她松了口气。
“我喂它们吃了混迷药的肉块,两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纪灵筠说,不愿她误会自己毒死了狗。
沈清虞喉头蠕动了一下,问:“兽药你也有?”
问题刚出口就皱起眉头。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想问你怎么会提前做这些准备,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你到底对我说了多少假话?
可是如果现在问出来,她不能确保自己的语言是平和的,也不能确定自己逻辑清晰、音量稳定。
这里实在不是详谈的地方。
“就是人药,所以不敢放多,才在这边等候起效。”
纪灵筠看出她有未竟之言,又道:
“殿下有什么疑问回去再说罢,现下时间宝贵,您夤夜来此,想必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形象已经很难保留,于是不再伪装。
而是言辞简明,态度直白近乎无礼。
想不到沈清虞十分认同的点一点头,转身跨到她侧后。
“?”
因为没看懂对方行为,她跟着半转过身,有些怕这人是在寻找合适的角度,而后忽然出手将她击倒。
郡主确实有些真功夫在身,否则她最开始蓄势的挟持就应该横在颈间。
而不是被她挥手一挡,无可奈何的落到后背。
这次是沈清虞看出她的犹疑,不解道:“不是时间紧么?走吧。”
“自然要走,只是您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我不认识路呀。”
郡主理所当然道:“你连几条狗都知道,肯定也清楚库房在哪里了,所以你走前面。”
“……”
纪灵筠忍不住问:“您夜闯人家,不先探路的么?”
“忘了。”
她讪笑。
其实也不全是忘了。
白日把太多的注意都放在完美的计划上,因此没有过多考虑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