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一起说出要查的东西,看是不是同一个,如何?”
纪灵筠不置可否,且因为气流瘙痒,把头偏开了一些。
道:“你说吧。”
一向真诚待人的大学生没发觉端倪,听到个肯定句就当她同意了,开始三二一倒计时:
“要查的是——你爹的账本!”
纪灵筠挑起眉,淡淡“哦”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
才意识到中了文字陷阱,沈清虞简直要气急败坏。
“不说也没用,从表情已经看出来了!”
纪灵筠不理她,而是忽然止步,抬手示意噤声。
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小路已达尽头,面前是个低矮的平房。
窗户半敞,里头烛火摇曳。
隐约可见一个值夜的伙计低头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口水嘀嗒落在算盘上。
既然看到值房,说明银库就在后头了。
两个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纪灵筠猫下腰,先从对方窗台之下无声的溜过了。
沈清虞依样画葫芦,却因心中还憋着一口被戏耍并且冷暴力的气,有些走神,于是被胡乱摆放到过道的花盆绊到脚尖。
已安全通过、等在对面接应的纪灵筠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拽住她袖子,往前用力一扯。
沈清虞得已踉跄着大步过了危险区域。
然而惯性无法遏止,又往前冲几步,鼻尖差一寸就撞上对方的肩膀。
“看路。”
气声比风还轻,带着隐约熟悉的香气。
沈清虞不敢再分心,盯着她的后颈亦步亦趋,又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挂了副铜锁,看旁边围墙,背后应当是库房独立的小院。
沈清虞左右张望几眼,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可以互相帮助着爬墙。
却被摆手拒绝,叫她仔细看看墙头缠着的尖刺,而后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撬锁吗?!
你是说根正苗红的官家小姐,会如此熟练的撬锁吗?
纵然已经明白女主绝不是她表现出的那样,书中所写更是大错特错,这行为也还是有些超过了。
沈清虞大为震撼,瞧着女主熟稔的将铁丝顶端压弯成小钩,又取出一片薄薄的铜条。
铜条插入锁孔下方,铁丝轻轻拨弄。
纪灵筠侧着耳细听锁芯内的声响,神情平淡得像在给古琴调音。
不过片刻功夫,随着她神色一松,手中传来了“咔哒”轻响。
锁扣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