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轻信别人,
给你钱,救你命,
也能害你万劫不复。
-----------------
关老板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骤然收紧,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一潭死水,突然泛起涟漪。“还有呢?“他追问道,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他会飘在空中,不用走路。手指很长,皮肤惨白,像是泡在水里太久的纸。“尹清寒回忆着,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爬上脊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看起来。。。。。。很悲伤,但又不像坏人。“
关老板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尹清寒读不懂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真的见到他了。。。。。。“关老板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有细节都对,连那个不自然的笑容都一样。。。。。。看来,当年的事还是没能瞒过去。”
“你问问关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久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尹清寒紧盯着关老板的眼睛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设局引那鬼新郎?又为什么要报警抓我们?”
关老板长叹一口气,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愧疚,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都佝偻了几分,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本想利用你们的能力,把那鬼新郎引出来,然后借助梳妆台的锁魂阵,彻底收服它,了结我们关家三代人的执念……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仅没能收服它,还让你们差点丢了性命,是我太自私了。”
“你知道我们差点死在那里吗?“尹清寒愤怒地说,声音里满是控诉,指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我们好心帮你驱鬼,却被你当成棋子一样利用,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对我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关老板低下头,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愈发苍老无助,“我也是没办法,那鬼新郎的执念,缠了我们家三代人,从我曾祖父那辈开始,就没停过,我们关家,已经被它折磨得快喘不过气了。”
关老板深吸几口气,强压住情绪说道:“我们关家到我这一代已经完了……都是报应,报应啊!”
尹清寒眉头紧皱,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了几分,看着关老板这副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心底多了一丝疑惑: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那现在怎么办?“尹清寒问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缓和了些许,“我已经打破了梳妆台的封印,那鬼新郎现在的目标是我,肯定不会再回古宅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收场?”
关老板的表情变得更加愧疚,眼中满是歉意,语气也愈发沉重:“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本来我只想利用你把鬼新郎引出来,借助你尹喜后代的阳气,暂时压制它,再用锁魂阵收服。可我没想到,它会直接选中你。。。。。。尹喜的后代,阳气纯净又与阴物有缘,正是它执念里最想要的存在,所以才会死死盯着你不放。”
尹清寒脸色大变,周身的灵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你调查我?你早就知道我是尹喜的后代,早就想好了要拉我入局,对不对?!”
“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绝不会让你白白沾染上这份因果。”关老板的神色凝重,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但眼底的愧疚,却不似作假。
“那就让他先帮咱们摆脱这场官司吧。“久叔直截了当地说,不想再绕弯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尹清寒语气依旧不善,冷冷地说:“现在说欠我人情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吧,别再耍什么花样。”
关老板连忙点点头,语气急切:“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我会立刻向警方解释清楚,就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一时糊涂才报了警,你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不会留下任何案底。”
“还有一个问题。“尹清寒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那个梳妆台究竟是什么来历?它为什么能困住鬼新郎几十年,还能成为封印它的法器?”
关老板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雕花拐杖的手柄,指腹反复划过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追忆过往,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梳妆台,是我十几年前,从古宅后院的地窖里找到的,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压着,上面落满了灰尘,若不是我偶然发现,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它的存在。我的曾祖父,是民国时期很有名的一位鬼媒人,专门帮人操办阴婚,而那梳妆台,就是当年他为一位故人办事时,用来安置鬼新娘魂魄的法器,台面下还刻着失传的锁魂阵,能牢牢锁住阴魂,不让其四处游荡。”
“难怪!“久叔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说那梳妆台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阴寒之气,还能困住鬼新郎这么久,原来是刻了锁魂阵的法器!那这么说来,那鬼新郎恐怕就是当年的苦主。”
关老板的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夜色,声音也变得悠远起来:“据我们关家古书记载,我曾祖父当年有个得意门生,名叫苏砚之,那孩子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才几岁就跟着我曾祖父学习风水玄术,不到十五岁,就已经颇有造诣,是他最看好的传人,两人情同父子。可惜天妒英才,苏砚之十九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药石无医,没多久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