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整夜?”
“沈照雪。”
“嗯?”
“刚醒就想找死?”
沈照雪很识趣地收敛笑意。
“我错了。”
萧令仪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昨夜说,内廷司卷库会出事。”
沈照雪轻轻咳了一声。
“出了?”
“烧了。”
沈照雪并不意外。
“烧掉了什么?”
萧令仪看她:“你猜。”
沈照雪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殿下这是考我?”
“你不是很会猜么?”
沈照雪靠在床头,闭眼想了片刻。
“如果我是他们,首先会烧近来内廷司与刑部往来的记录,尤其是人员调派册。因为义庄、药房、刺客都和内廷司有关,只要查调派,就能顺着查到谁在传话。”
萧令仪没有说话。
沈照雪继续道:“其次,可能会烧沈家案相关卷宗,但这些刑部一定也有备份,单烧内廷司没用。所以内廷司卷库里真正值得烧的,应该不是沈家案本身,而是某个和沈家案背后有关的旧记录。”
萧令仪眼神微动。
“继续。”
沈照雪睁开眼。
“烧了哪一年的旧册?”
萧令仪看着她:“七年前。”
沈照雪沉默下来。
七年前。
她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太碎,对这个年份没有太大反应。
但萧令仪提到这个时间时,语气很淡,眼神却不一样。
沈照雪问:“七年前,宫里发生过什么?”
萧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沈照雪也没有催。
片刻后,萧令仪道:“先帝病重。”
沈照雪心中一动。
“沈家那时入过京?”
萧令仪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