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坐落在京城西北角。
这座王府比长公主府更旧些,门前石狮被风雪磨得颜色发白,朱门紧闭,檐下挂着两盏昏黄灯笼。
雪落得细密。
萧令仪到时,宁王府门前安静得有些异常。
青梧上前叩门。
许久之后,门内才传来脚步声。
一名老管事开门,看见萧令仪,脸色明显变了。
“长公主殿下?”
萧令仪站在雪中,玄色披风被寒风吹起,眉眼冷淡。
“宁王呢?”
老管事低头:“王爷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萧令仪淡声:“叫醒。”
老管事面露难色:“殿下,王爷今日咳疾犯了,太医说不能见风,也不能劳神……”
萧令仪看了青梧一眼。
青梧直接带人上前。
老管事脸色骤变:“殿下这是何意?”
萧令仪越过他,径直踏入王府。
“搜。”
青梧领命:“是。”
宁王府内雪积得很浅,显然不久前有人清扫过。
府中下人不多,见长公主深夜入府,皆惊慌跪地。
萧令仪一路往正院走。
老管事跟在后面,急声道:“殿下,您虽是辅政长公主,可深夜搜查宗亲王府,也该有陛下旨意!”
萧令仪脚步未停。
“本宫会给陛下交代。”
“可王爷病重……”
“病重更该见本宫。”
她声音冷淡,却压得人不敢再多说。
正院里,宁王萧承钧果然还未睡。
他披着厚厚狐裘,坐在暖阁里,面前放着一盏热茶。屋中药味极重,炭火烧得很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见萧令仪进来,他抬头,苍白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笑意。
“令仪,你这阵仗,倒像是来抄本王的府。”
萧令仪在他面前停下。
“王叔若清白,本宫自然不会抄。”
萧承钧轻轻咳了两声。
“本王一介病骨,闭府多年,能有什么不清白?”
萧令仪看着他。
“尚宝司丢失的封泥,曾入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