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闽蕴活到十六岁,对除了李施惠以外的所有人许下过的最郑重的承诺。
梁辛彦的脚背上还残留着梁辛玉没轻没重留下的疼痛。
他没说话,与江闽蕴碰过的酒杯端在手里,随着腕部颤动的幅度不断越过杯沿,顺着虎口和掌纹流淌进手臂里。
江闽蕴帅气的,褪去青涩与卑微的年轻脸庞在他眼前晃动,对方身上正在拥有他已经失去的诸多美好品质。
“梁辛彦,你说话啊!”梁辛玉坐在梁辛彦身边,不耐烦地催促。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梁辛彦听见梁辛玉的声音,眼睛变得更红,嘴唇微微颤抖。
也许明明知道是错的,明明知道哪哪都不对。
当着所有人的面,梁辛彦突然转动半圈手腕,把手中整杯的白酒倒在地上。
在液体淅淅沥沥淋在地面的声音里,江闽蕴的笑意定在嘴角。
起哄的众人也瞬间哑火。
空气静止在落针可闻的包厢里,唯有梁辛彦的声音突兀响起。
“从今天开始,我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兄弟,你可以滚了。”
所有人都被梁辛彦出格的行为震惊了。
场面安静尴尬到落针可闻。
在众人的沉默中,江闽蕴点点头,放下酒杯,走得很利落。
他没有问原因,转身离开包厢后,径直去前台结账走人。
梁辛玉被梁辛彦的操作气得暴跳如雷,想追出去,被梁辛彦紧紧拉住手臂,摁回座位上。
陈蟒等人站起来劝和,有人想去拉回江闽蕴,有人则想开口劝梁辛彦冷静一点。
梁辛彦坐回主座,把空酒杯“哐当”扔在旋转玻璃的餐盘上,溅起油腻的菜汤,一手扯着梁辛玉,一手指着门口:“去啊,谁敢去,也滚!”
大家站在包厢里,被梁辛彦的气场压得不敢动弹。
梁辛玉被梁辛彦的疯样气哭,死命挣动手腕,流着泪骂他:“你干嘛轰走闽蕴哥!到底发什么酒疯!一晚上都不对劲!你这混球!”
不对劲,发酒疯。
没错啊,我本来就是个混球。
比不上江闽蕴光风霁月,冷艳逼人。
梁辛彦松开了梁辛玉的手腕。
他突然特他妈的累,也特他妈的没劲,指着门口:“你去追吧,我不管你了。”
梁辛玉立刻跑出去,上上下下都没找到早就潇洒走人的江闽蕴,又回头去找梁辛彦,可包厢里除了陈蟒外冷冷清清。
“我哥呢?”梁辛玉心底涌起被抛弃的慌乱感。
“你哥让我送你回家。”陈蟒叹口气,打心眼里认为梁辛玉有点太不懂事,她哥正在气头上,还硬要和他对着干。
“他人呢?我要给他打电话!我要让他把闽蕴哥叫回来!”梁辛玉抢过陈蟒手上的手机给梁辛彦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小玉,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你哥和小江哥的矛盾最不该掺和进去的就是你,你哥平时护你跟护眼珠子一样,不要让他寒了心。”
陈蟒护着梁辛玉坐进原本接送江闽蕴的奥迪A6l,从后视镜无奈地瞥着那个漂亮娇纵的小姑娘,心里祈祷梁辛彦与江闽蕴能尽快冰释前嫌。
梁辛玉回到家,推开门就是梁辛彦仰靠在客厅的波斯沙发里闭目养神的样子。
“喂。”她走过去坐在他边上,伸手推了一下梁辛彦的大腿,“还生气啊?你怎么气这么多?”
梁辛彦睁开眼,眼球覆盖一层薄薄的水光,水晶吊灯晃着梁辛玉青春明艳的脸。
“不气了,刚刚我凶你了,对不起。”
他想拍拍梁辛玉的脑袋,被梁辛玉抱着手躲开:“哼,你把闽蕴哥赶走了,才不给你摸!”
梁辛彦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默默地垂下。
“梁辛玉,你很希望江闽蕴留下来吗?”梁辛彦喉头微动。
“当然希望啊!”梁辛玉荡着双腿,她的身材比例极好,好多人夸她是天生的小模特,“闽蕴哥又帅又有安全感,还很会做生意,有他在你的舞厅肯定红红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