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没多想,礼貌性地点头称是,转身却发现江闽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她。
李施惠积极接过苏绮的任务,早早来到篮球场,就是想借正当名义提前到篮球场上看看他,她到时,江闽蕴和艺术班的其他队员一起在操场上热身,眼睛还没有看热,明蔚就支使她和另一个同学去搬水,却没想到,在仓库里又遇见他。
仓库并不透光,在四月天里阴凉潮湿,一如江闽蕴眼神的温度,李施惠被和他突如其来的碰面吓住,但总归没有躲避,鼓起勇气,微笑着开口叫他。
“江……”
江闽蕴却像是不认识她,直接和她擦肩而过,让李施惠的笑意僵在嘴边。
怀里突然多了一件校服外套,回过神,李施惠抬起头,林至承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客客气气地说:“李施惠,帮我拿一下外套。”
“呃……”李施惠攥着那件衣服微微迟疑,打心眼里不太想帮他拿,这时另一个队员也走过来,大大咧咧地说:“惠神麻烦帮忙拿下衣服和水杯行不?”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她坐在了第一排,距离球场除明蔚外最近的位置,于是只好为班级服务照单全收,等林至承一行人上场后,她抱着一团衣服坐在原位,目光却越过林至承和同学的缝隙,看向等待裁判开球的江闽蕴。
少年戴着一个白色的发带,穿着蓝白的球衣,活动着手腕,面色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怀里的衣服,微微一笑。
李施惠赶忙冲他一笑,想偷偷比一个加油的手势,江闽蕴却已经平静地调转视线,仿佛只是把视线扫过一个陌生人。
篮球赛的比赛规则是一场四十分钟,分上下半场,各二十分钟,中场休息十分钟。
裁判把篮球高高抛起,李施惠的心脏也随之跳到嗓子眼,虽然坐在理尖的阵营,但她偏心地希望江闽蕴能赢。
在一众“理尖加油,理尖必胜”的呼喊中,她只喊“加油,必胜”,然后在心里默默补上江闽蕴的名字。
“艺术班的7号打得很猛啊,那个叫江闽蕴的同学,过了我们班好几个厉害的,准头还行。”明蔚坐在她身边,猝不及防提起江闽蕴的名字,吓了李施惠一大跳。
“是吗?”她绞紧怀里一大团衣服,偷偷蹭了蹭手心里的汗,做贼心虚。
“放心,咱们班有林至承扛着,那个费峻一,”明蔚以为李施惠担心她们会输,眉眼压下去,冷哧一声,“哼,想防住他吧,怎么可能?蒋廷压根不懂战术。”
李施惠听明蔚傲娇的口气,差点以为是与自己同龄的同学。
“好球!!!林神牛逼!!!”
林至承干净利落地盖进一球,李施惠身后的阵营立刻爆发一大片欢呼。
她的眼皮却剧烈一颤,看见江闽蕴为了拆林至承的快攻和他同时起跳,结果被重重撞倒在地,右手往后用力一撑,眼里闪过痛色,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迎战。
“江闽蕴……”坐在明蔚身边,李施惠懦弱到甚至不敢喊出想为之加油的名字,只敢在心里默默念,手蜷得死紧,“你能赢的……”
可比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拉大,李施惠看不懂篮球,却能感受到在林至承连投两个三分之后场外一边倒的叫好声,似乎纵使艺术班的队员用力阻挡追赶,也没办法扭转理尖班已成定局的胜利。
裁判吹哨,上半场以理尖班领先八分结束,全场休息五分钟。
江闽蕴直接回身往对面走,半分眼神也没有分给理尖班的阵营,冲坐在第一排的蒋老师比了个手势,对方从脚边的包里翻出一瓶喷雾,正当李施惠眯着眼想看那是什么的时候,林至承走下场,再次挡住她的视线。
“李施惠,水呢?”
水?她只帮他拿了衣服呀。
李施惠有些烦躁地抬头看他,“噌”地起身,却又不知道站起来要干什么:“水……水我帮你找找。”偷偷瞥了一眼对面,江闽蕴已经重新坐在位置上,刚巧也在看她的方向。
二人的视线在很远的空中一撞,李施惠心中又有些高兴了,连带对林至承的语气也柔和下来:“你坐我的位置吧。”
她不想再坐明蔚旁边了,下半场她要换个位置或者直接站在场边给江闽蕴加油,于是跑去苏绮脚边的水箱抱了几瓶水过去,分给几个下场打得气喘吁吁的队员。
理尖班的队员围在林至承身边,其中一个挠着汗湿的头发说:“艺术班有点货啊,咱们队这学期都没怎么练过,竟然能敌过咱们五分实力。”
大家听完纷纷笑起来,一副藐视的样子。
另一个队员笑着对林至承说:“江闽蕴的手是不是出问题了,待会我和老齐拖着他,你狂灌就是了,秒赢。”
李施惠递水的手一顿,对方没在意,抽过去拧开,笑着说:“谢谢惠神的水。”
“他们班能打的只有费峻一,撞人很猛,大家拖着他吧。”林至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施惠,从容地环视自己的队友,“江闽蕴就算了,本来就打得菜,现在右手有伤,大家不用太在乎。”
江闽蕴右手受伤了?有多严重?
李施惠的内心泛起难以言喻的心疼,刚想转过去看看江闽蕴,又听林至承问:“李施惠,我的水呢?”
李施惠忙不迭把手中最后一瓶水递给他,操场周围忽然爆发出一小片嘈杂的低语。
“我天,好像是真的……梁辛玉只给他送了饮料诶。”
“好大胆啊啊啊老师就在附近啊!”
“俊男美女超级般配的,江闽蕴据说也只喝梁辛玉送的水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