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合记不清这样的细节:“应该是,不过他不告诉你这些,肯定也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干我们这行,科不科班没那么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施惠锁了屏幕,看见自己绷紧的脸,“他让你来当说客?”
“不。”庄合坦言,“你是他高中同学吧,那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应该比你还长……”
“我们是初中认识的。”
庄合的语气惊讶地上扬:“初中?”
“初一。”
他说了一句李施惠听不懂的话:“原来……他曾经在找的人是你。”
庄合炸花的眼尾皱起,不禁大笑:“小惠,你对他的影响力真是比全世界任何人都大。”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作为他并肩奋斗的战友,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男人嘛,有时候为了面子喜欢逞强,你不能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如果两个人都还有情,就好好在一起,别折腾。还有……”他顿了顿,“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希望你能在他面前替我说几句话。”
李施惠魂不守舍地答应:“好啊。”
庄合还说了什么,她已无心再听,注意力从得知江闽蕴退学的真正原因开始涣散,她忍不住回忆那些年,回忆江闽蕴出现在她病床前的那一天。
江闽蕴风轻云淡地告诉她她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人差点回不来。
关于黑心医生黑心诊所的事她已无心再想,李施惠满脑子都是险些丧命和意外毁容后的懊悔与痛苦。
江闽蕴坐在病床边紧抱她,而她也毫无办法地回抱江闽蕴,大哭道:“怎么办……”
江闽蕴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该说那些气你的话,李施惠你在我眼中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他又做出承诺:“我们结婚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庄合不知何时离去,李施惠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忽然捂着唇,泪流满面。
第119章伪装:“我们会有的。”
外卖员敲门的时候,李施惠正靠着沙发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频道在播一则近日发生的骇人听闻的沉尸案,案件的受害者是梁氏重工的董事长梁开言。
李施惠记得这个人,是周伯成家宴的座上宾。
她无意了解,抬手摁下遥控器换了个台。
晦气。
电影频道刚好在重播《龙藏》,这部剧的剧照,李施惠作为电脑屏保用了很多年。故事很有意思,一个少年侠客,接下了护送微服私访的少年太子回京的任务,见到对方后,两人才发现彼此长得一模一样。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李施惠前去开门,从气喘吁吁的外卖员手中,道谢接下自己点的一大袋罐装啤酒。她随意开了两罐,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喝,视线一转不转地继续看电影。
江闽蕴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潇洒重义,一个深沉心机。李施惠从来只喜欢那个侠客,没思考过是因为江闽蕴用的原声,还是侠客的性格很像当年那个男孩。
回京路上艰难险阻机关重重,好在一个有勇一个有谋携手共克难关,二人离京城越来越近。然而随着他们身世之谜渐渐揭晓,到最后,侠客竟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少年太子,而假太子只是被人偷换的野种。
手机又响了几声,李施惠没看,径直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宗越问:“学妹,在干什么?”
李施惠看着屏幕上的江闽蕴点燃火种,烧掉了证明自己才是真正太子的证据。
“我无意于君临天下,只想拜别苦寻已久的母亲,然后退隐江湖……”
“看电影。”那些被紧紧压缩的情绪忽然开了个口,让李施惠忍不住鼻酸,“学长,你呢?”
“在海城,送我爸回这边疗养。”宗越的轻笑像一种安抚,“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哭了。”
“没有。”李施惠仰头饮了一大口酒,闷声说,“只是心情不好。”
“要不要和我聊聊?让专业的心理医生给你开导开导。”
李施惠也露出一点笑,可翘起的唇角又很快被成倍的悲伤压下去:“我……”
“宗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应该是护工的声音。
也许宗越离手机有些远,声音断断续续地出现:“李……我……找你……在家吗?”
“什么?”李施惠被酒精入侵的大脑有些混沌,听见对方隐隐说了什么,而她也含含糊糊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