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亲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温晚的脸“唰”地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解释。
“我是说——我是说你看起来像是——不对,我是想说——那个——你——”
沈映晚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低下头,吻住了温晚。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吻。是那种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求生的本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空气,像是被埋在废墟下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温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沈映晚低垂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沈映晚的嘴唇很凉,但很软,贴在她唇上的触感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带着雪松的气息和一点点抹茶的余味。
温晚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在亲我。沈映晚在亲我。这个把我关起来、让我当替身、在我脚踝上锁链子的疯女人,在亲我。
然后她的脑子又蓝屏了。
但这一次,蓝屏之后重启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些。
她闭上眼睛,抬起手,揪住了沈映晚的衣领。
不是推开,也不是拉近,就是揪着,像是怕自己会飘走。
沈映晚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的眼角,落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到她的眉心,最后贴在她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
温晚闭着眼睛,感受着沈映晚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的触感,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让她窒息的气氛。
“沈映晚。”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沈映晚没有回答。
但温晚感觉到,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嘴唇,弯了一下。
很轻,很短,但确实是弯了。
温晚把脸埋进沈映晚的胸口,用力地拱了拱,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别以为亲一下就能糊弄过去。”她的声音从沈映晚的衣服里传出来,含混不清。
“秦以寒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映晚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温晚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以后再说。”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声。
温晚从她怀里抬起脸,瞪着她:“你是不是每次都说‘以后再说’?以后是什么时候?下辈子吗?”
沈映晚看着她,目光很安静。那种安静不是逃避,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怕说出来之后,面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温晚读不懂那种眼神,但她没有再追问。
不是因为她善解人意,而是因为她累了。
今天走了好多路,吃了好多东西,脑子转了好多圈,刚才又被亲得心脏差点停跳——她的电量已经耗尽了。
“那你以后必须说。”她伸出小拇指,戳到沈映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