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是温柔地对她说,“小茜,你看,少数服从多数,大家都想吃牛排,今天出门吃牛排吧。炸鸡呢,咱们下次去吃。”
姜茜明白,大人口中的下次就是拒绝了——因为大人绝对不会自己口中的“下次”,他们口中的“下次”就像是喝水一样随意。
姜茜低下头,明明很公平的办法,但姜茜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她感觉到了愤怒,为什么还要问我一次?为什么我永远是需要让着弟弟的姐姐?你们不希望我出生,我自己也不愿意啊!
除了姜茜愤怒,其余人其乐融融收拾出门的时候,家里出现了第五个声音,“我选炸鸡。”
密密麻麻的声音出现了,“我们也想吃炸鸡。”
那是妈妈的声音,那是爸爸的声音,那是弟弟的声音,那是姜茜的声音,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
尽管这一家人并未出声音。
那是Monster。
它模拟出一家人的声音,为姜茜投票,它真心实意地希望姜茜去吃想要的炸鸡。
——
但这些,姜茜不想给赵熙和周梓言说,朋友们只知道她的家人对弟弟比对她好,但其余的细节,姜茜不想说,所以她只是说,“反正就是有一天,岁弥突然就出现了。”
周梓言叹气,“唉,好吧,看来我是没法儿拥有自己的岁弥了。”
“你说,有岁弥的存在,会不会霍格沃茨也存在?”赵熙发散思维。
“不,那个应该不存在。”周梓言给她泼冷水。
“而且,我们已经快十三岁了,我觉得就算存在通知书也不会发过来了——他们一般十一岁就发了。”姜茜理智分析。
赵熙捂住脑袋,“我知道了别念了别念了。”
一会儿功夫,周惠就来了,岁弥藏回姜茜的身上。
周惠看见周梓言居然眼睛都哭肿了,她直接掀开周梓言后边的衣服看她的后背。
周梓言叫道,“小姨小姨!在外边儿呢!咱回去就看。”
周惠看见周梓言后背处明显的淤青,问她,“咋搞的?”
“摔跤摔的,”周梓言哪敢告诉小姨自己打架了,“小姨你别告诉我妈啊。”
周惠一听就在撒谎,急急忙忙地带着周梓言离开,周梓言还在喊,“明天见啊!小茜小茜记得带——上——岁——岁——”周梓言觉得要隐藏岁弥的身份,她机智地将“岁弥”改名成“岁岁”。
赵熙看天色不早了,就说,“咱们也坐公交回去吧。”
姜茜点头。
姜茜回家和赵熙是相反方向的公交车,两人出了公园就分别了。
姜茜上了公交车,打了个哈欠,大概半小时后,姜茜回到了家,她一进家门,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姥姥和陶阿姨。
姜茜骄傲道,“陶阿姨,我剩了四十五块五毛钱。来回四块钱公交,五毛钱的碎碎冰。”
本来碎碎冰是一块钱,但她和赵熙一起拼,所以只花了五毛钱。
此话一出,陶善理愣住了,随即有些不可思议道,“大热天的你就吃了五毛钱的碎碎冰?”
陶翠莲也愣住——小时侯陶善理出门,带出门的钱从没剩过一分钱回家。
回家兜比脸干净。
一时间,陶翠莲希望陶善理和姜茜的性格可以中和一下。
姜茜把钱从兜里掏出来递给陶善理,她咧嘴一笑,“我揣兜里可小心了。”
她以前丢过五块钱,妈妈拿衣架打她说她败家。
姜茜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丢钱了。
陶善理突然脸色一变,她一把拉过姜茜,捏着她的胳膊说,“胳膊上哪来的伤?”
姜茜还在说,“陶阿姨你快把钱收着。”
陶善理把钱塞进姜茜的裤兜里,不耐烦道,“给你了就都是你的,你全拿去打游戏都没啥——身上怎么有伤口?”
姜茜看着那些小淤青,估计是刚刚那是陌生女孩儿千金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