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谢灵站在门口,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忽然转身,眼尾微微上挑。
“霍少爷,你确认你要进去吗?”
走廊壁灯的光落在霍殇的脸上,把他的下颌勾勒得很清晰。
“李阁主不是已经确认过了,现在还要试探吗?”
李诡的眼睛弯了一下,露出一种被戳中了的眼神,她尴尬地移开视线去拉口罩的带子。
“我只是好心保你的命。”
霍殇看着她,会心一笑。
“你笑什么。”
“笑你,每次明明是好心,却总要先试探一句。”
李诡的眉毛拧了一下,“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
霍殇拉开门,往旁边让了一步,留出门口的空间。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全部拉上,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监护仪的滴声一下一下响着。
孙医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眯着眼撑着头,他连着守了好几日,眼圈下面一片青色。
看见两人进来,他站起来,把手里的听诊器挂到胸前。
李诡把帽檐往下拉了一下,径直走到床边。
孙医生还站在那里,想问什么。
“霍先生,麻烦让你家医生出去。”
霍殇看向孙医生,孙医生张了张嘴,终于问出来:“霍先生,这位是…”
“出去吧。”
孙医生把听诊器收进急救箱,扣上搭扣,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昏迷了将近二十天的老人,而那个戴口罩的人正站在床边,从卫衣兜里掏出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在她进房间之前,心率曲线还有些紊乱。
她进来之后,心率居然稳住了,监护仪不再发出报警声。
从医院回来的这一整日,屏幕上那个数字从未有过的平稳。
他不信玄学,但他信数据。
门从外面关上了,走廊里的光被挡在外面。
李诡没有回头,“霍先生,帮个忙,把老爷子翻过来,我要看后颈。”
霍殇走到床边,老爷子侧躺着,呼吸的时候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
他伸过手,托住老爷子的肩膀和胯骨,动作不重,力道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