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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尘归尘土归土（第1页）

三天后，雪霁初晴。

收拾好行装的二人做好了离开的准备，雪绘搀着婆婆一路将他们送到门口，感谢的话语一刻都不曾停歇。

“实在是太感激了，若不是，若不是两位，我与婆婆可能就……”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鼻尖微微泛着红，泪水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两位真的不打算多留几天吗，我们还想多多款待你们几天呢。”

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佐助不自然地侧了侧身，顺势给一旁的未央递了个眼神。

“我们也舍不得婆婆和雪绘姐呀，但是兄长在这里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要马上赶去下一个镇子才行。”

“好了雪绘酱，我们就别再耽搁两位客人的行程了。”

老人轻轻拍了拍雪绘的肩膀，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了佐助与未央跟前。

“我们这里没什么能够作为回报的东西，但是如果二位再来拜访的话，雪之家会永远为你们开敞门扉。”

女子压低的抽泣声与老婆婆和蔼的神态在佐助眼前交错，他微微颔首，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然后，有缘再见吧。

——

坐落在山间的小屋依旧冷冷清清，门前的积雪已经快要没过膝盖，显然一直都没有过人进出的痕迹。循着山路的二人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茅草屋前。

佐助抬手敲了敲门，然而屋内似乎静得出奇，全然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怎么回事，老先生难道不在吗？”

眼下的状况显然有些可疑，佐助的视线沿着房门扫视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

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走进了屋里。室内本是漆黑一片，但是伴随着他们的进入，全部的灯火却在同一时间尽数点亮。

“这，这是？”

人偶，大量的人偶……

各式各样的人偶，栩栩如生的人偶……

人偶曾经刻意留白的面庞如今都被补上了五官，即使神态各异，却仍然能够感受到眉眼间透出的熟悉与温和。

而房间正中间的座椅上，身着红色和服的等身大的人形正安静地端坐于此。

不需要任何言语，那个人形只需要坐在那里微微笑着，就足以让未央无意识地呢喃出她的名字。

……雪绘姐。

即使未曾谋面，他只凭想象就能描绘出那个人应有的样貌。

“这就是，那位大师对于女儿的思念吗？”

大为震撼的未央还沉浸在眼前有些悲凉的光景里，佐助则没有作声，比起那些伟大的艺术品，他此时则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方面。

譬如，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那位老人究竟身在何处。

直至卧房角落一块不自然的榻榻米吸引了他的注意。

随着“咔哒”一声，藏匿榻榻米下的暗门赫然出现在了眼前。狭窄的通道挂着锈迹斑斑的铁梯，勉强能容下一人堪堪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