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开始再次思考。
那名铸造师隐居在此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而他对于宇智波一族,不,也许是对于所有忍者那不加掩饰的仇恨又从何而来?
看来不想办法弄清楚这两个核心的问题,定然是无法真正触及那个人真实的想法的。
不过,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无论是曾经失去过的,还是现今无法割舍下的,总会有某样事物能够令他动摇。
渐渐的,少年脑中有了某个未成形的想法。
“要不然明天就在这里打探一番吧。”耳边突然传来了未央的声音,“毕竟婆婆她年纪大了,又一直生活在这里。雪绘姐也算是见过各路来往的行人,总归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吧。”
她似乎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替自己排忧解难。
“那就这么做吧,明天我会再去拜访那个人,你就留在这里收集消息。”
“好,我会努力派上用处的。”
之后,他们各自无言。
平缓的呼吸声随之落入佐助的耳畔,一种久违的安稳感从胸口缓缓扩散至四肢,仿佛外头的风雪与世间的敌意都被隔绝在门外。
离开木叶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没有必要在枕头下随时塞上一把武器,也没必要在极度的疲惫中强撑着清醒。
呼吸放缓,眼皮沉重,不知不觉中,少年安然入眠。
——
翌日清晨,当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的时候,佐助正坐在床边绑着鞋上的束带,随时都整装待发。
见她醒了,少年虽然没有出言催促,但是眼神中自带的压迫还是令未央想要再睡一会的念头一下子灰飞烟灭。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楼下的大堂,伴随着一阵木头摇椅的吱呀吱呀,坐在火炉旁的老人缓慢转过了身,笑眯眯地招呼着:“快坐下吧,外头冷得很,吃点热的再出发吧?”
“这就不必……”
“太好了!”
刚刚还一副站着就能睡着模样的未央即刻就恢复了精神,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桌旁。热气腾腾的谷物粥显然是刚做好不久,散发着甜香的气息,再搭配上烤得焦香的麦饼以及几样简单的腌菜,即使看似朴素,却能令人食欲大振。
“难得雪绘姐都准备好了,既然兄长不吃,那我就把两份都吃掉算了。”
“……想都别想。”
佐助只好别扭地坐下,拿过一旁尚且温热的瓷碗喝了口粥。两人就这样各自吃着早餐,偶尔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而摇椅上的老人虽然年纪大了,双手却依旧利索地摆弄着手中的针线,时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人,露出慈爱的微笑。
放下碗筷,未央开始自发地帮忙收拾着桌面。她一边将碗碟摞起,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左右看看,随口问了一句:“咦?雪绘姐呢?今天早上都没见到她。”
婆婆停下手上的活,回答时却放低了声音:“那孩子呀,应该是上山去了那间村外的茅草屋了吧。”
意外收获的情报让正准备外出的佐助身形一震,立刻投来一个眼神暗示未央继续追问。少女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原来那屋子真的有人住啊。”
老人点点头,只是神色有些许复杂:“算一算那位先生大概也搬到那里十多年了,按理说有人搬到这儿来可是个稀罕事,可是他平日里几乎从不露面,也不和人往来。只是委托我们家每月送一次物资过去。”
话音一停,婆婆似乎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回想之中。
“自从老头子走了之后,这件事就落在了雪绘身上,不过也多亏了他给钱大方,才能勉强让我们能够继续维持生活。”
“这样啊。”
未央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而是将刷好的碗碟倒扣在水池的架子上。
与此同时,佐助那边已经将斗篷穿戴完毕。来到玄关处的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决定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行动。
片刻过后,一阵寒风灌了进来,少年毫不犹豫地跨出宿屋的大门。
雪已经停了,初升的朝阳映照在积雪表面,为整条街道添上了些许明快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