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天,三人循着鹫宫指点的几处地点逐一探查。然而残存的足迹早被席卷的沙尘掩埋,干涩的空气里除了风声再无任何线索,直至天色渐暗,他们依然毫无收获。
“看来这里就是最后一处了。”
香燐拿出地图认真对比了一下眼前的情景,随即发出一声轻叹,“果然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不能排除那些看守偷着放跑囚犯后畏罪潜逃的可能性。”
佐助抱着双臂环视四周,明显还对神隐一说嗤之以鼻。
他也因此招致了香燐一记眼刀。
……?
不知为何,佐助总觉得这一路上那人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
不,与其说是敌意,这种感觉反倒更像是一种对抗意识。
未央脸色苍白地倚靠在一旁的岩石上,神色恹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
见此情形,佐助默默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了她,并以眼神示意香燐在此地暂作休整。然而红发的少女只是专注于拨弄着地上的沙尘,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谢谢你,佐助。”未央接过水囊小口喝着,“其实香燐她可以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怎么,她也能看见那位所谓的神明?”
少年冷静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讽刺,就连正专注准备术式的香燐也忍不住转过身,不假思索地回怼了一句,“是是,我的眼睛又怎么能够和传闻中的写轮眼相提并论。”
随后,她双目微合,手指结印横在身前,“神乐心眼·解!”
查克拉的波纹像是水面荡漾的涟漪,在荒凉的沙漠之中不断扩散。
随着神乐心眼全开,大量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开始在香燐眼前一一显现。她将感知到的查克拉流动抽离出来,化作若有若无的光点汇聚在掌心。
“看吧——”
空无一物的沙地表面突然出现了杂乱的脚印,光点在香燐的操纵下连成了完整的线条,最终勾勒出几名带着面罩的忍者们巡逻的身影。
“啊,是看守先生们。”未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情景重现,喃喃自语,“他们之前果然来过这里。”
感知型……忍术吗?
佐助虽然不语,但是目光始终未曾从眼前的一幕移开。
“没错,接下来我会用查克拉尽量重构出我能够看到的一切。”
香燐挥了挥手,只见那些幻影般的身影沿着固定的路线巡视了几圈,直到走进了空地中央。
就在此刻,所有的幻影都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拽入了地表,下一秒,那些附着在幻影轮廓的查克拉像是被风沙吞没,齐刷刷地消散在半空中。
一切重归于空白,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沙尘纠缠着奔赴彼方。
巨大的查克拉消耗令香燐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掌心的光芒也随之一点点熄灭。未央扶着她来到岩石旁坐下,在她担忧的眼神中,香燐缓缓转向了佐助的方向,神情笃定地反问。
“你还是坚持,这些看守是畏罪潜逃吗?”
——
偌大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尤为珍贵,清澈的水潭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绿意盎然,残留着来往旅人驻扎过的痕迹。
时至傍晚,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几个人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却怎么都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默。
香燐抱着膝盖,目光盯着篝火一言不发。佐助则背靠在树干上,双目半阖,仿佛什么都不甚在意。坐在两人之间的未央时不时左右看看,手指都快要在衣角搓出了褶皱,“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
她轻声开口,为自己先前糟糕的状态诚恳地道歉,也同时为那两人一路上的暗中照拂表达了感谢。深吸一口气后,未央神色稍稍缓和,只是语气中的阴霾始终挥之不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看到那个人……我就有种非常,非常讨厌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那个男人确实深藏不露,表面上的和善不过是一种万用的伪装。
佐助略微睁眼,在心底表示了认同。
“没事的,不用害怕。”香燐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将手搭上了那人的肩头,“现在他还算是有求于我们,你们又是大蛇丸那边派过来的。”
“至少明面上他是不会主动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