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颤动的火光,幻影般的教徒们再次出现。他们赤着双足,身披满是尘土的长袍,成群跪拜在深坑周围,情绪高亢地吟诵着诡异的祷词。
“伟大的神明会在大地之下,拥抱祂的子嗣。”
“唯有经受土之洗礼,方能天命所归……”
两个教徒抬来一口小小的棺木,大小可能只能容得下一个尚未成年的孩童。木棺传来微弱的呼喊与拍打,但是一切都随着棺盖上钉下的铁钉而显得徒劳。
随即,整个棺材被直接推入了坑中,泥土与石块倾倒而下,深坑很快就被填平。
就连最后的挣扎也在教众们整齐的祈祷中戛然而止。
空气就在这一刻令人发寒,佐助眉头紧锁,写轮眼却还是没能捕捉到幻术的痕迹。
倘若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岂不是说明……
这场残酷的献祭,会是真实的再现?
就在此时,石柱之上浮现出鹫宫的幻影。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佐助瞬间警觉的神色,横在身前的双臂做出了与那些教徒同样的手势。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信仰。”他虔诚的声音混杂在无数祷词中在庭院中刺耳地回荡。
“为了寻找我主承认的天命之子,我们已经浪费了了数十,甚至百余年的时光。”
“这么说来,你若想继续前进,就先接受这份土之洗礼吧。”
脚下的土地如同咆哮一般剧烈的摇动,刻在石柱上的符文随即连成了一整片猩红。
佐助向后一跃,从庭院的正中央撤至边缘。然而大量厚重的泥土与石块翻涌而出,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直接在他的身后席卷而来。
不过须臾之间,佐助被封入了一座狭窄的棺柩中。随着砂石构成的四壁不断收紧,就连空气都被积压得稀薄。
他的耳畔重复着古怪的低语——
在土中存活且破土而出者,方为神子。
黑暗之中,不断压迫而来的土壁剥离了最后一丝氧气。佐助缓缓抬起左手,掌心雷光闪动,尖锐的鸟鸣划过死一般的寂静,棺柩裂纹从生,很快就有光芒透了进来。
“千鸟!”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泥土四散崩裂。佐助自棺中踏出,直接以掌心尚未消散的雷鸣将男人所在的石柱震得粉碎。
整个庭院在顷刻间恢复原貌,仿佛一切虚幻都被他这强烈的一击破除。
“破土而出……呵,看来你确实得到了吾主的青睐。”
鹫宫的残影依旧停留在半空中没有消散,他缓缓拍掌,既像认同,又像讽刺。
“那么就给与你证明自身之后的奖赏吧。”
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庭院角落的枯井亮起了血光。
“危险,未央,快让开!”
“咳咳咳,这样下去会被活埋的,必须要想想办法……”
声音模糊地从遥远的井底传出,混杂大量碎石的坠落与两人慌乱的惊呼。
很快,一切戛然而止。
一缕心焦让佐助目光微沉,他快步来到了井边探头望去,但却发觉井口早已被大量砂石掩埋,根本无法窥视到任何人的身影。
“鹫宫,你这个混账……”
用力撑在井壁边缘的少年低声开口,眸中的愤怒炽热如火。
而回应他的则是男人的朗声大笑:“去吧,宇智波佐助,继续前进吧。神明的试炼,才刚刚开始呢。”
男人的身影于火光中消逝,佐助用尽全力对着枯井边缘砸了一拳,随着石壁龟裂,急剧的疼痛令他胸腔中的怒火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