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间,棠梨睁大了双眸,她的脚腕上不知从何时起就被结界的灵缚给缠上了,紧紧收缩着,淡青色的光芒延伸至地面深处,不见尾端。
她使劲儿地挣脱着,但那两条灵缚死死缠着双足,不给棠梨任何侥幸,让棠梨无法逃走。
“能不能不要这样呀。”
棠梨委屈巴巴的,感觉那两条腿根本不是自己的腿了,一点也不听话,走都走不了。
裴青珺微微一笑,桃花眼眸淌出凉意,顾盼间皆是勾魂摄魄,极美,但棠梨却从她的笑容里品出了另一个意思。
那便是,她小命不保了。
“不要这样?那你要哪样呢。”
裴青珺上下打量着棠梨,她恍然大悟,说道:“我懂了。”
“你你懂什么了啊。”
她话音刚落,裴青珺又牵出两条灵缚,在棠梨的目瞪口呆中,牢牢拴住了棠梨的双手,让她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裴青珺飞了过去,一袭青衫,笑颜如花。
她捏住棠梨的下巴,细细揣摩,之后一手从下巴滑至棠梨白皙的脖颈,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之前被灵剑磨出来的伤痕。
裴青珺道:“这里被我伤了两次。”
棠梨咬住唇瓣,脑中警铃大作,她美目含愁,听了此话她感慨自己小命难保了。
裴青珺看她胆胆怯怯地垂着眼眸,轻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是你跟着我,你忘了?我们在冷潭可还打了一架呢。”
念念回归,自然不会隐瞒。
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裴青珺掐着棠梨的脸颊,让她抬眸望向自己,又说道:“哑巴了?”
“我我”
裴青珺眉心隆起,沉声道:“给我变回你原本的嗓音。”
“药效还没消失呢。”棠梨结结巴巴的,哀怨地眨眨眼睛。
裴青珺懊恼地“哎呀”一声,她自责道:“瞧我这记性,玉衡前辈的丹药在黑坊市里那可是紧俏货,旁人求都求不来呢,一颗变颜丹顶人家十颗,你这药效估计得好久才能消吧。对了,我吃了她的些许丹药后,感觉旧伤去了大半,改明儿我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感谢前辈呢。”
棠梨蔫蔫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这不是觉得来秘境了,为了不让身份暴露,我只能吃了加强版的变颜丹,所以药效一时半会儿难解开。”
“那怎样才能解开。”
棠梨讨好地冲着裴青珺笑了笑,“你先把我放下来,到时候我就可以炼丹啦。”
“那还是算了,顶着这张脸我也瞧习惯了。”
裴青珺油盐不进,棠梨耷拉着脑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敢在结界里放松戒备,落得现在的下场,是你自找的。”
“你好凶。”
裴青珺一声冷笑,咬牙切齿地掐住棠梨的脸,双眸阴鸷道:“那也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