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刻痕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门没关严,冯宁下意识想推,霍殇横过去一个眼神。
冯宁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退后半步。
未经人家允许,当然不能入内。
他掏出手机,想借屏幕的光照照门缝里有什么。
“啪。”
头顶忽地炸开一片彩色的光,冯宁吓得手机差点脱手。
他猛地抬头,只见门头上挂着一排彩带灯,红的绿的蓝的同时亮起来,闪得人眼睛发花。
那些灯挂在门楣内侧,进门之前根本看不见。
彩光流转之间,他们看清了屋里的陈设,外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摆设。
角落里摞着几个纸箱,一只三花猫蹲在箱顶,正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望着他们。
那眼神太过类人,冯宁甚至恍惚了一下。
“进来吧。”声音从里间传来。
霍殇迈步进去,一道黑纱垂下来,隔开了内外。
纱帘后面渐渐亮起昏黄的光,映出一个淡淡的人影。
撩开黑纱,纱帘上挂着的铃铛发出一串细碎的脆响,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暗黑色的装修风格,墙面是深灰的,连木器都漆成了哑黑色。
长桌横在正中,桌角包着铜,铜面上刻着一些看不出名堂的纹路。
高脚烛台立在桌角,蜡烛没点。
灯光浅淡,是从头顶一盏仿古的吊灯里落下来的。
长桌后面的人被笼在昏黄的光里,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她正看着进来的两个人,等霍殇走近,那双眼睛弯了弯。
她举起手里的奶茶,晃了晃。
“来一杯吗?”
是个女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逗人。
冯宁愣了一下,他下意识以为对方应该是个老头或者老太太,至少也该是个中年男人。
没成想,居然是个年轻的女人,手里还举着奶茶。
在那人的示意下,霍殇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
“不用。谢谢。”
“那可惜了。”
那人隔着口罩叼住吸管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睫毛垂下去,很享受的样子。
“怎么称呼?”
她顿了一下,把奶茶放到一边,“李诡,木子李,言危诡。”
“霍殇。”他报了自己名字,没加任何前缀。
李诡多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握在椅背上的手指掠过。
修长,骨节分明,黑色皮椅上衬出一种冷感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