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奶茶,好喝吗?”
李诡愣了一下。
“好喝。”
“明天还喝吗?”
她看着他,口罩上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喝。”
霍殇点了点头,转身迈步。
冯宁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什么半人半诡、什么奶茶好不好喝,他完全跟不上这两个人的脑回路。
走到门口时,彩带灯又闪了一下,身后传来李诡的声音。
“下次来记得敲门。不敲门的客人,我不开灯的。”
霍殇迈出非灵阁的门,走入巷子里将暗未暗的天光中。
坐上车,冯宁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霍殇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他以为他在养神。
“冯宁。”
“少爷您说。”
“查一下巷口对面那家奶茶店。”
冯宁手指一顿:“少爷,您是觉得——”
“没什么。查查。”
冯宁没有追问,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头转向宾馆的方向。
对面那家奶茶店的招牌亮着暖白的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按着手机。
非灵阁里,李诡坐在长桌后面,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周一舟发来的消息。
“姐!三花是不是在你那儿去了!”
“它不在店里!铃铛声也听不见!”
“姐???”
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扣钱。”
手机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是一串更猛烈的消息轰炸。
李诡没有看,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她拿起那杯桂花酒酿,转了转杯身,杯身上印着一个圆形logo。
中间是一个“灵”字的变体,上半部分像屋顶,下半部分的笔画被拉长,像是巷口的路。
“三花。”她戳了戳猫脑袋,“那个人,好像比看起来还要麻烦一点。”
三花打了个哈欠。
她想起霍殇最后问的那句话,一般人被拒绝之后,要么追问,要么放狠话,要么搬出条件来谈。
他倒好,问她奶茶好不好喝,他注意到了。
李诡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拉下彩带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彩带灯灭了,非灵阁重新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