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爷。你现在可以做选择了。”
冯宁往前迈了一步,“少爷——”
霍殇抬起手,示意他别说了。
“我相信李阁主。”
他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无奈,好像他面前不是一个号称要去送死的灵媒,而是一个在跟他比胆量的姑娘。
他把手从抬起的姿势收回来,拉开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走吧,去看看我爷爷。”
谢灵也笑了,把口罩戴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驶出停车场,路两旁的树往后倒退,谢灵靠在座椅上,手搭在三花猫背上。
车子很快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一栋灰色的别墅,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围墙沿着山坡往上延伸,看不见尽头。
铁门在车靠近时自动打开了,绕过一座假山,在主楼前停下。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头发花白,站得笔直,两个护工模样的人站在他身后。
霍殇推开车门,管家迎上来。
“少爷,老爷子已经在房间了,孙医生在旁边候着。合同也准备好了,项律师在客厅等着。”
谢灵跟着霍殇往主楼走,她走得很慢,边走边四处打量。
假山后面是一方池塘,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
回廊的柱子上漆着暗红色的漆,漆面光滑,看得出经常打理。
进入客厅的瞬间,谢灵还在打量。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西装,戴眼镜,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他听见脚步声,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准备迎上去。
然后他先看见了霍殇身后的人,他皱起眉头又松开。
“师妹?”
谢灵站在霍殇身后,抱着三花猫,尴尬从她的脚尖一直漫到头顶,她扯起嘴角。
“项珩师兄。”
项珩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放,绕过沙发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谢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
“真的是你。你毕业后跑哪儿去了?谁联系你都不回。师傅那边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去报到,我说你可能要晚几天,你晚几天,晚了好几年。后来再打你电话,停机了,我还以为你被人骗去传销了,差点报警。”
谢灵把三花猫往上托了托。
“师兄,这个说来话长……”
霍殇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他的视线从项珩身上移到谢灵身上。
谢灵抱着猫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那个尴尬的笑,她的肩膀微微往里收,脚尖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他往前迈了一步,只像是换个站姿,但落脚的瞬间,他的肩膀刚好挡在了谢灵和项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