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的眼神变了。
看着他时,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心惊。
“傅谦屿。”
不知是隔着一层玻璃没听清,还是……
男人进来了。
景嘉熙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他来了,一切都安全了。
他想朝他走过去,可面前的男性根本没有上前迎接他的动作。
景嘉熙僵住,以为是在梦里。
可男人讲话了,那声音和傅谦屿一模一样。
“景嘉熙。”
从未有过的冷淡,景嘉熙愣住,反应不及地看着陆知礼侧过脸,朝傅谦屿的脸上亲了一口。
心脏一阵抽痛。
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陆知礼。
“还记得么,你当时从我手里把他抢走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心痛。”
“你对他做了什么!”
眼前的荒谬令景嘉熙恢复了些力气,吼出来的声音虚弱却能让人听清其中的愤怒。
“没什么,只是把你对他做的事,消除掉,让他想起一些事而已。”
“他爱的,一直是我,才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回忆到这里,脑海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
身体的状态不能支持他继续回忆痛苦。
肚子坠痛,痛得他想咬断舌头。
景嘉熙断断续续地爬到岛一处较为干净的平地。
身下蜿蜒出一道血痕。
他没时间思考。
孩子要生了。
脑海开始自动播放傅谦屿的声音,他说不会痛的。
骗子。
好疼。
他说会有医生帮他,他会握着他的手,一直等到孩子降生,把孩子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脸颊。
眼睛睁开就能见到两团粉嫩嫩的娃娃,围着他哇哇哭。
都是骗人的。
他满头大汗,蹬着腿凭借本能地开始用力。
可他没有产道,要怎么生。
景嘉熙不知道,完全不懂。
傅谦屿为他准备了剖腹产,说虽然产后可能会有点痛,但生产过程想让他尽量轻松一点。
可是现在的状况让景嘉熙恨不得去死。
身体的痛楚和大脑的刺痛同时攻击着一个生产的孕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