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拿在手,她没有拆开,而是向王嘉龙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王嘉龙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受到惊吓、或是震惊的表情变化,这本就是很寻常的礼节,他也是很骄傲地对她说,“都说了大佬很喜欢你了,不过收不收下就看你的意思咯。”
最后一句听上去不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更像是蕴含了某种调侃:难道你不收下?
还是说不满意我?
在她片刻的沉默中,王嘉龙的内心也下意思地受到她的牵制。
这次屏气凝神的人换做了他,即便早就信心十足,确定她会收下这个红包,他也还是会对那不可能有的拒绝选项产生焦虑,恨不得直接越过她的抉择,动手把红包塞到她的背包中。
“嗯。”她点头说道。
一句简短的“嗯”轻飘飘的,晚风一吹就仿佛从未出现过,可王嘉龙却听得真切。
他边走着,脚步边轻飘飘地朝她靠近,直到大半个人都倾倒向她,把人挤得快要贴着墙走还不肯罢休,而是变本加厉地利用自身的重量,把人压着背靠墙壁。
趁着路灯昏黄,无人路过,他在她无处可躲时低头吻了上去。
“我好中意你哦。”
风停了,树叶却还唰唰作响,听得人止不住地心乱。
王嘉龙把人送进门后,自己却被一通电话拖住了迈入房门的脚。过了没多久,他进到了屋中,却只是在拿到角落里的另一把吉他后就准备离开。
见王嘉龙要离开,她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出声挽留。
“要走了吗,不留下来……”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却没有放下手中的吉他包,王嘉龙一手扶着门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指,对她说,“还有其他的事,下次吧。”
“……”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就像以为那样。
什么事,等下要去哪里,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最后只能把这些话吞回到腹中,期望胃液能够像消化那些堆积在胃袋里的食物那样消化掉它,而不是被它们折磨。
“等有时间了,我一定会立即来见你的。”王嘉龙向她承诺,最后又用一吻作为告别。
随着门板被阖上,这间小屋终于回归到了以往的静寂,安静得只剩下家电运转的嗡鸣声。
在门前站了一会后,她惦着脚往猫眼上凑近身体,确定门后再没有人返回,才锁了门锁,然后把自己整个人丢到床上。
床发出吱呀一声,房间内就又安静了下来。
胃里的积食导致床上的人久久无法入睡,她头也没抬地伸手从床侧把背包拿到面前,扭头,然后看着手从中摸索着。
她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机,却从背包中拿出来了那张红包。
即便已经得到了首肯,即便房间中只有她一人,她还是没敢打开这张红包。
看着它,她长叹一口气,转手把它放到了床头柜上,重新在背包中翻找出了手机。
打开YouTube,在检索上输入过后,她打开了检索界面的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而视频也是自动跳转到上次播放的地方。
“……和家里人住一起,所以对乐队的事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
“不过,主要是担心在外面和不好的人接触到不好的东西。”
说话的人是王嘉龙,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在为此苦恼,反倒是指向明确地向某人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的缘故。”
“如果你能称呼我一句学长,或是前辈,这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画面外有人说道。
“我懂。”上次在学校叫住王嘉龙的那人此时在画面中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
“演出前的那几天已经有够紧张的,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赶出去工作室练习,就这样半夜回到家还要被几个哥哥们担心。”
“真的是……想立马搬出去。
“又不是小孩子了。”
“本大爷也懂。”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说话的人满脸的惧色,“打开门的瞬间,看到维斯特就坐在一片漆黑的客厅等着自己,‘啊,本大爷要死定了’的感觉太恐怖了。”
队长并不理解成员们的想法,不过似乎是觉得这时候不说点什么有些过于不合群,他只得说道,“我早就和那几个混蛋兄弟分开住了。
“合居的人倒是抱怨过:晚上回家麻烦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哥哥我睡美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