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敛財手段最恐怖的反而是许多不知名的地下势力。”
“所以,既然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话——”他拖长语调,笑吟吟:“来和爸爸当杀手吧,只要我们先干掉別人,那么谁都別想威胁我们的安全。”
对於女儿这种活著就好的朴素想法,沈思行是真不赞同。
女孩子就要任性一点。
她就算想杀人放火,也无所谓,他会帮她处理乾净的。
之前沈衣一直安慰自己,她全家都是群普通人,乖巧一点,不惹麻烦才是对的。
即使她三哥的家世很好,也和他们没有关係。
如果让沈衣一直盘悬著这种安分守己的念头,只会导致她性格愈发內敛。
所以。
沈思行果断决定自爆,先掰一下她原有的认知。
“认真考虑一下?宝贝?不想做杀手也没关係,未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別这么懂事就好,反正再大的麻烦也能被摆平的。”
摆平不了麻烦,大不了摆平製造麻烦的人。
沈衣诡异get到了他这一点。
沈思行轻轻捏了捏她脸,牵著忧心忡忡的妻子离开了这里,將客厅留给了这三兄妹。
……哈哈。
沈衣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可真刺激。
先是社畜父亲冷不丁自爆。
然后自己从父亲手中收到的第一件礼物竟然是一把枪。
待到父母全部进了房间,气氛短暂的凝固片刻,沈衣默默坐在沙发中间陷入沉思。
三人认真挤在一起,脑袋凑脑袋,严肃展开討论。
沈闻祂:“我早就在好奇,等你知道爸爸妈妈职业是什么后的表情了。”
“不过有点让人失望。”他轻轻转动了下那把小手枪,“你早就有预料吗?”
“对。”沈衣捂住眼睛,“我之前也只是有点猜测,但从没见到过,毕竟爸爸那个样子……”
真的很一言难尽。
沈思行那丧丧的,疲倦的仿佛八百年没睡过整觉,在超市排队付款,有人插队他都好脾气让道的性格。
和她从电视机上看到的,看谁不爽就杀了谁的杀手,大相逕庭。
“会害怕吗?”沈寻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看,有种异常乖顺的感。
沈衣捏了捏他那张脸,“不会,都说了我不在乎。”
“真的吗?”沈寻:“我们还一直以为你会哭。”
“为什么?”
“因为一个正常的女孩都会感到害怕的……”
但沈衣没有,她只是平静接受了现实,还和他们在一起討论。
“那我確实也不太正常。”沈衣忽地凑近他,笑嘻嘻说,“我现在只会觉得,爸爸和妈妈都好酷。”
猜测的事情被落实后,反而让她感到无比的轻鬆。
沈衣决定和他们敞开心扉聊一下,她发现家里人好像对自己都存在一点误解。
“对我来讲,家人干什么都没关係。”
“就算恶贯满盈也没关係。”
“反正只要是家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