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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至(第1页)

月枝将手机搁回柜台,那个陌生号码随屏幕暗了下去。

谭菀。谭景云的女儿。她说父亲是被人逼迫——这背后弯弯绕绕的隐情,或许真如她所言,藏着另一重更大的阴谋。但月枝活了二十多年,有一条从老道那里学来的处世哲学:天底下的事,管得完吗?万事留一线,别把自己活成救苦救难的菩萨。菩萨也有渡不了的劫,何况她只是个凡人。

周启明的委托是保住他的命。她做到了。至于谭景云和那位“背后的人”之间有什么瓜葛,那是他们的恩怨。不关她的事。月枝并不打算深究,等到时机合适,事情自会找上门。

换好鞋,背上一个靛蓝粗布袋——里面装着罗盘、三支未用过的银针、一柄桃木剑、一小袋朱砂。末了,又从柜台玻璃柜里取出一件压箱底的物件:一块墨玉雕成的八卦镜,掌心大小,背面刻着八道雷纹。这是月枝亲自琢的护身法器,比周启明那块无事牌用料重得多,专防阴煞反噬。她虽然懒得多管闲事,但绝不莽撞。城北那片坟地,谁知道还留着什么后手。

出门时天色刚暗透。老街的青石板路被沿河的灯笼映得半明半暗,月枝在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北公墓。”她坐进后座,语气平淡。

司机是个五十出头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月枝一眼——年轻女人,独自,天黑了往公墓跑。他嘴巴张了张,到底没问出来。临州本地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少打听。

车程半小时。月枝靠着车窗,看窗外的灯火从密集渐渐变得稀疏,从商铺住宅变成偶尔闪过一片的苗圃和荒地。城北这片地界,三十年前还是农村,后来被周氏地产拿下来开发。周启明在这里发家,所以周家的根也在这里——包括那座被动了手脚的祖坟。

车子停在一道铸铁大门前。门楣上写着“临州安息园”四个鎏金大字,已经斑驳。守门的是个打瞌睡的老头,月枝报了个假名字,塞了两百块钱,说是替人扫墓。老头收了钱,含糊不清地叮嘱“别烧纸”,又缩回传达室。

墓园很大,依山而建,越往上越偏僻。周家祖坟在最顶上,独占一片台地。月枝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两旁松柏森森,夜风穿过针叶发出簌簌的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换作寻常人,这时候腿肚子已经打颤。但她见过比这阴森百倍的乱葬岗,这片打理齐整的墓园,在她眼里不过是散步的地方。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月枝停下了脚步。

周家祖坟很好认——那座新立的汉白玉墓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她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坟包上方三尺之处,普通人什么也看不见,可在她的“破妄之眼”中,那颗滴溜溜旋转的黑色珠子仍在原位。只是和上次隔空追索时不同,它转动的速度慢了许多,珠身表面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纹——那是她斩断红线时留下的反噬痕迹。很好,这东西比她预想的要脆弱。

然而,和吞生珠一起出现在月枝视野里的,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人,背对着她,坐在周家祖坟的墓碑前。在他的身前,摆着一个黄铜香炉,插着三支正在燃烧的香。青烟笔直地升上去,没有一丝飘散——那是术士的定风香,用来稳固阵法,也用来预警。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是一张她不认识的脸。不是谭景云——此人年纪更大,约莫六十出头,面容清瘦,三缕长髯,两鬓花白,一双眼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像两颗被磨光的黑曜石。他打量月枝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来收吞生珠的?”声音低沉,带着港岛口音的粤语腔。

月枝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他全身。青布长衫上没有明显的法器和符咒袋,但袖口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绳结——那是“锁魂绳”,专门用来捆绑和封印魂体。这人不是来看坟的,他在等人。很可能,等的就是她。

见月枝不语,老者站起身来,动作不急不缓,拍了拍长衫上的草屑。“谭景云那小子,果然看走眼了。他说临州小地方,没什么高手,没想到一个开玉器店的丫头,五息之内就斩断了他种的鬼门关。”他顿了顿,微微欠身,“老夫姓邬,单名个‘启’字。今日在这里候着,不是来打架的,是想替我家主人传句话。”

月枝面不改色,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叫邬启的人从头到脚估量了三遍。主人。能让一个随身带着锁魂绳的术士称“主人”的,想必就是谭菀口中那个“背后的人”。果然,闲事这种东西,你不去找它,它自己会找上门来。

“月小姐。”邬启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仍旧客客气气地笑着,“我家主人说,您破阵只为完成委托,不关己事便不插手。这份心性,主人很是欣赏。所以今晚这颗吞生珠,您尽管拿走,邬某绝不阻拦。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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