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三声,叩首三下。
直到曲荷的额上冒出细细的血珠来。
悄无声息地滑落在磕破的眼角时,她世界成了血色一片的欢天喜地,成了前功尽弃。
也成了刻骨铭心的伤疤。
这下连被扯住的头发又能成为什么呢?
眩晕了已经不知多久。
可梅漪的头颅显然垂首已久。
她不忍心看,更不忍心爱她。
鬓发湿润之间,眼尾也带上了一抹黑暗淡容。
三声过后,新人礼成。
“各位亲戚朋友们,让我们一起目送这对新人入洞房!”司仪的腔调喜气洋洋。
她不得不起身,拖着一身凌乱血污起身相送自己和一个黑框白底的照片。
直到进入了一个暗淡的深渊新房。
花烛摇曳,自己熟悉的面孔若隐若现。
两位侍女一左一右的在她的脸上进行涂抹,梳妆。并且在她夹杂了几根白发的头顶裱上了百合花雹。
她才18岁本来名利双收,可以活的自由,可以依靠爱人。
她也还有大好前景,可她的家人却把她困在了结婚生子,通俗之事之中。
硬生生逼出了白发,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死气沉沉的载体。
活生生的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却只成为了那商人之间的利益固化剂。
门当户对不分性别。只要相爱,只愿美满。
“嗯,小姐,小女先退了。”
那你们走了又能干什么呢?让我和一个相框成亲吗?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呢?
梅漪,看来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爱人的呀。
真是恶毒,真是让那个女孩沉溺。
究竟是我的喜欢,我的爱为你不值一提吧。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愿从今携手安之若素。
愿你长恋,求之不得。
就按照你的心愿。求你忘了我吧。
这会让你更加轻松,或只事打着一个幌子多一个追随者。
金属质感的多枝烛拖散发出悠悠烛光。闪的人眼花缭乱。
气氛正正好。
千万花丛中,只有唯一朵永生花开放,就是那女孩和门当户对的故事。
花朵不用开了,因为养花人的心早就没有了。
尖刺刺入了身体。
的确没有想象中的痛。回忆起梅漪,才是痛腺嘌呤蔓延全身。直直地击中要害。
照价无力。
身体权不在自己的手掌中。
但她爱她,永无止境。
她也爱她,永无止境。
“梅漪,欢迎光临。”
应声倒地。
活着没有一丝痕迹。
只有地面上展开的秋海棠花爱而不得,避之不答。
不是红色却成了红色。
爱她的人终究会爱她,世上多了一个爱着死人的活人。
旧欢如在梦魂中,自然肠欲断,何必更秋风?
梅漪和曲荷永不落幕。
至此终年,邂逅相遇。
适我愿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