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神色平静,对於清源长老的提醒並无不悦,反而微微頷首:“多谢长老提点,其中关隘,弟子省得。”
“正因如此,才更需前往。闭门造车,终难窥大道全貌。与真正顶尖的天骄交手,无论胜败,皆是宝贵的歷练。见识过真正的天地广阔,方知自身不足,道心方可沉静,前路方能明晰。”
清源长老看著陈斐那双不见丝毫骄躁的眼眸,心中微动。此子这份自信,並非源於无知,而是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以及对更高境界的坚定追求之上。
他又看向曹菲羽。曹菲羽清冷的脸上亦无波澜,只是轻轻点头,表示与陈斐同进退。
清源长老沉吟片刻,忽然抚须一笑:“好。不骄不馁,不避艰险,有此心性,何愁大道不成。既然你们心意已决,老夫便为你们登记报名。”
他不再多劝,取出一枚特製的玉符,指尖灵光闪烁,开始录入信息。
片刻后,两枚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背面丹宸宗印记的令牌,分別飞向陈斐与曹菲羽。
“此乃万宗大比参赛令牌,两月后自有长老带你们前往大比之地。”
清源长老正色道,“此去,重在参与,开阔眼界。名次高低不必过於掛怀,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收穫。切记,量力而行。”
“弟子明白,谢长老。”陈斐与曹菲羽接过令牌,再次行礼,告辞离去。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清源长老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接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重新拿起玉简处理事务。
陈斐与曹菲羽报名参加万宗大比的消息,不知从哪个环节泄露了出去,瞬间在丹宸宗內掀起了新的波澜。
短短一日之间,这个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丹宸宗。上至真传弟子、各峰长老,下至普通內门、外门弟子,乃至杂役僕从,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陈斐师兄和曹菲羽师姐,已经正式报名参加万宗大比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决定了?”
“千真万確,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从尚功殿出来,手里拿著万宗令牌。”
“果然去了,我就说陈斐师兄这等人物,必定是要去那等大舞台爭锋的。”
“可是……清源长老没劝阻吗?陈斐师兄和曹师姐毕竟刚刚突破啊。”
“劝阻?听说陈斐师兄態度很坚决,说是要去见识真正的天骄,磨礪道心,清源长老也就同意了。”
“嘶……有气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该有的心態,一直缩在宗门里算什么本事?”
“话是这么说,但万宗大比……那可是匯聚了整个仙朝年轻一辈怪物的地方,陈斐师兄在我们內门是很利害,可放到整个仙朝……”
“陈斐师兄天赋绝伦,但修炼时间终究太短。但那些参加万宗大比的,哪个不是修炼了数千年数万年?底蕴差距太大了。”
“没错,而且这次万宗大比涉及天君境的机缘,竞爭格外激烈。很多隱世家族、大宗的传人都出世了,其中半步天君级別的存在,太多了。”
“半步天君啊……那可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玄穹境的存在,与寻常太苍境巔峰已有本质的区別。陈斐师兄虽强,但对上真正的半步天君,恐怕……”
“唉,希望陈斐师兄和曹师姐运气好些,別第一轮就碰上那些变態。”
“不管怎么说,敢去就是好样的。我支持陈斐师兄,说不定他能再创奇蹟呢?”
“我也希望如此,但现实……唉,能进前一千,我觉得就已经是惊天动地的成绩了。”
各种议论,在坊市、在修炼场、在洞府前、在茶余饭后,不绝於耳。
支持者热血沸腾,认为陈斐必能再创奇蹟。担忧者则理性分析,觉得前路艰难。
更有一些之前对陈斐崛起速度过快而心存疑虑或嫉妒的弟子,此刻也暗自嘀咕,觉得陈斐有些好高騖远,此番前去,怕是要栽个大跟头,正好杀杀他的锐气。
但无论如何,陈斐与曹菲羽参加万宗大比的事情,已成定局,吸引了宗门內几乎所有的目光。
原本因內门大比而掀起的对陈斐的討论热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万宗大比的消息,变得更加热烈。
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猜测,这位刚刚在宗门內创造了奇蹟的年轻魁首,在那匯聚了整个仙朝顶尖妖孽的宏大舞台上,究竟能走出多远?
是如同在丹宸宗內一般,继续高歌猛进,震惊世人?还是如同多数人担忧的那样,见识到真正的天地广阔后,鎩羽而归?
就在丹宸宗內因为陈斐二人报名之事议论得沸沸扬扬之时,关於本届万宗大比更为详细的一些规则信息,也通过一些渠道,逐渐流传开来,再次引发了热议。
“单轮淘汰制?输一场就回家?这么残酷?”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大比,参与的宗门和人数太多,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增加激烈程度,便採用了最直接的单败淘汰。没有败者组,没有復活赛,一战定胜负。”
“我的天,那运气成分可就太大了。要是第一轮就抽到那种最顶尖的妖孽,岂不是一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