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便在他们的讨论声中,逐渐走完。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雨还没停,就听一个声音轰然传遍了整个驿站:
“江然小儿!!
“快快出来拜师!今日我门墙之下,便要再添新丁,将来老子百年之后,血刀堂堂主交给你来坐,岂不快哉?”
馆驿大门打开,众人寻声望去。
就见轩辕一刀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被几个血刀堂的人给抬着往这边走。
静潭居士一愣:
“这可不像你。”
“毕竟受了点伤。”
轩辕一刀冷冷的看了一侧矗立的厉天羽一眼:
“还是得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的,年纪大了,不比过去了。”
“这几年,你确实挺见老的。”
静潭居士点了点头,认可了轩辕一刀的说法,让轩辕一刀的脸色更黑。
继而扭头:
“江然呢?
“这小子该不会不出来了吧?老子已经如约而至,他要是敢食言而肥,天涯海角我血刀堂都跟他没完。”
“轩辕前辈急什么?”
江然的声音自馆驿二楼传来。
轩辕一刀抬头,就见馆驿二楼的窗户打开,江然正靠在窗前轻笑:
“见过前辈,前辈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晚辈本想着,怎么着你也会等这场雨停了之后再来。”
“老子已经年过半百,膝下没有儿孙,座下没有弟子,岂能不急?
“倘若换了是你,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都没有,看你急不急。”
轩辕一刀咧嘴一笑,上下端详江然,似乎是越看越满意。
只是这话出口之后,唐画意顿时不高兴了:
“轩辕一刀你放什么屁呢?谁百年之后无人送终?”
轩辕一刀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好似对江然已经是手拿把掐,听到唐画意这般无礼,他也没有在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给宁九鸢骂的太狠了,以至于心态上发生了变化了,不至于一句忤逆之言也听不得。
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唐画意一眼:
“他百年之后有没有人给他养老送终,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画意一愣,有心开口,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莫名其妙的吃了个哑巴亏。
却听江然轻笑一声,一手按着窗台,飞身便自馆驿之内跳了下来。
单足点地,身形却趔趄了一下。
眉头微蹙:
“这地可真滑啊。”
轩辕一刀看了看地面上的泥泞点了点头:
“你可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不必了。”